椅子上坐下,脸色十分勉强。
阿莉森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警告,别乱说话。
但韦赛里斯注意到了儿媳的情绪:“怎么了?你不开心?”
韦赛里斯一世自然清楚,这个儿媳艾琳内心带着一股怨恨。
但韦赛里斯也在信中吩咐过女儿雷妮拉了,如果拿下里斯,不要去为难罗佳尔家族。
“没————没有。”艾琳连忙摇头,笑容更加勉强,“只是——只是孕吐有些严重,不太舒服。”
“伊耿呢?”韦赛里斯问,“怎么没陪你来?”
艾琳看向阿莉森,求救的眼神显而易见。
阿莉森接过话头,平静中带着自然说道:“伊耿去参加王领哈佛伯爵的命名宴了,陛下。”
这是谎言。
伊耿此刻正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右腿骨折,还发着高烧。
但这一切,韦赛里斯都不知道。
“宴会也好。”韦赛里斯接受了这个解释,“身为王储——该多交际。”
“伊耿将来要当国王,需要更多封臣拥护爱戴。”
艾琳低下头,沉默着。
她想起昨天夜里,受伤骨折的伊耿在病床上昏睡中说的胡话。
“龙——龙在烧我——好烫——”
“母亲——救我——”
她怨恨伊蒙德,也怨恨国王与王后。
她不是怨恨这个丈夫的弟弟,是恨他做的一切。
怨恨他把伊耿拖进那场该死的龙战而受伤,恨伊蒙德视伊耿如傀儡。
更恨的是,她自己的家族罗佳尔,正在里斯,被黑党还有瓦兰提斯围攻。
而绿党,她丈夫的家族,阿莉森王后却选择了袖手旁观。
这一切都是韦赛里斯默许的,牺牲自己家族,企图换来黑绿两党重归于好。
但很可惜,伊蒙德那夜还是,没有任何尤豫杀了那三个斯壮。
如今这一场战争,黑绿两党,必须一方死去。
她希望绿党赢,更加希望的是伊耿赢。
如今,这些怨恨,她必须当做苦果咽下去,在国王还有王后面前必须装出温顺儿媳的模样。
躺在病床上的韦赛里斯一世看向窗外,忽然说:“推我去花园走走吧。”
阿莉森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她朝门口的侍女吩咐,不多时,四名侍从抬着一把特制的椅子进来,椅子有柔软的靠垫和扶手,可以让人半躺着。
他们把韦赛里斯从床上小心地移到椅子上,盖好毛毯,然后抬着椅子走出梅葛楼,穿过长廊,来到神木林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