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放弃了?
“没有为什么。”韦赛里斯说,目光落在哭泣的杰赫里斯身上。
他伸出手,用颤斗的手指轻轻拨弄儿子的小手。
婴儿抓住了父亲的手指,用嘴巴吮吸着。
阿莉森盯着丈夫韦赛里斯没有看她,他盯着孩子。
“他是有什么条件?”她问,本能地意识到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韦赛里斯沉默了。
时间长得让阿莉森以为他不会回答。
但最后,他低声说:“阿莉森,这不用你管。”
“你只要知道,明天我会宣布伊耿将是铁王座继承人。”
阿莉森感觉眼框发热。
她放下已经睡着的伊瑟拉。
“那太好了。”她声音哽咽说道。
“真的,韦赛里斯,太好了。”
“我一直担心——担心你和戴蒙会——”
她没有说完。
但韦赛里斯懂。
他反握住妻子的手,握得很紧,紧得阿莉森感到疼痛。
“再也没有任何继承争议了。”
“我保证。”
阳光又移动了一点,现在完全照亮了床铺。
阿莉森看着丈夫。
右半边是疲惫但还算完整的男人,左半边是溃烂的、可怖的伤口。
她想起很多年前,他们刚结婚的时候。
那时韦赛里斯还是个英俊的中年人,会笑着把她抱起来转圈,会在舞会上一直牵着她的手,会在夜里给她读诗歌,他温柔得象春天的风。
时间把他变成了什么?
“陛下,”她抚摸韦赛里斯完好的右脸说,“你需要休息,你的脸色。”
“现在君临的军队,”可韦赛里斯打断了她,“是谁在控制?”
阿莉森愣住了,有些迟疑回答道。
“军队——”
“守备队已经改制为王室军队,由——”
“伊蒙德。”韦赛里斯替她说完了,“都是伊蒙德的人,对吗?”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
摇篮里,杰赫里斯又发出哼唧声,但这次不是哭,只是婴儿无意识的呢喃。
窗外传来远处庭院里仆人们开始一天工作的声音,马厩里的马嘶,厨房传来的锅碗碰撞声。
阿莉森感到一阵不安。
她小心翼翼地说:“伊蒙德————他很有能力。清洗跳蚤窝,整顿治安,那些事他都做得很好。”
“军队改制也是他的主意,他说原来的守备队无能,需要重建。”
“我知道他有能力。”韦赛里斯说。
“我只是想知道——”
“现在君临到底有多少军队?都是什么构成?”
他问得很平静,但阿莉森听出了里面的重量。
这不是随口一问,这是国王在询问都城的军事部署。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回忆伊蒙德汇报过的那些数字。
“伊蒙德自己的卫队,大概六百多人。”她说,“都是精锐。还有——民兵。”
“民兵?”韦赛里斯皱起眉。
“辅助维护治安的。”阿莉森连忙解释,“不是正规军,伊蒙德说是辅军——”
“帮忙巡逻、灭火、大概三千人左右。”
“六百精锐,三千民兵。”韦赛里斯重复。
他再问。
“那么王室军队呢?原先的守备队?”
“已经在君临城外创建了新军营。”阿莉森说,声音越来越小。
“如今,正在整个王领召集兵源,加之封臣提供的士兵,还有原先守备队整编进来的——现在大概有五千人。”
“五千?”韦赛里斯说。
他沉默了很久。
“这些人都归伊蒙德统帅?”他终于问。
阿莉森点头,然后急忙补充:“但他是为了保卫君临,为了应对可能的——”
她没有说下去。
应对什么?
应对黑党的进攻?
应对戴蒙和雷妮拉?
但现在戴蒙已经答应放弃,这些军队还有必要吗?
韦赛里斯看着她。
看着这个妻子。
失望。
不是愤怒,不是怀疑,是一种失望。
“你们也一直准备着——”韦赛里斯缓缓说。
“瞒着我?”
“他是在——”阿莉森想辩解,但韦赛里斯抬手制止了她。
“六百精锐卫队。三千民兵。五千王室军队。”韦赛里斯一项项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