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了。海风冷,当心着凉。”
杰卡里斯右眼盯着她。
这女人太懂得察言观色了。
这是,她在瓦兰提斯学会的生存技巧。
“莎拉,”
“我现在火气很大——”
短暂的停顿。莎拉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然后她转身看着两位私生子哥哥。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默默退出房间,带上了厚重的木门。
等脚步声在走廊远处消失,莎拉才走回杰卡里斯身边。
她没有立刻碰他,而是先解开了自己长发上的银丝发网,让头发如瀑布般泻下。
憎恶?渴望?
还是某种更黑暗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依赖?
他没有推开她。
两刻钟后,杰卡里斯走出房间,衣襟重新系得一丝不苟。
莎拉跟在他身后,头发重新盘起,脸上带着红晕。
瓦罗斯和米拉克斯等在走廊拐角处,神情平静得象什么都没发生过。
杰卡里斯有时怀疑这两兄弟是否真的在乎妹妹的处境。
还是说在瓦兰提斯的挣扎求生时,他们已经学会了把一切都当作可以交换的资源。
“我要去见梅莎丽亚夫人,”杰卡里斯说。
“你们跟着。”
他走下螺旋石阶,靴子踏在古老的石阶上发出空洞的回响。
三个私生子跟在身后,脚步声轻得象猫。
杰卡里斯有时会想,如果让这三个塞妮拉的私生子驯服了龙,骑上龙背后,会不会也这样安静、顺从、致命?
梅莎丽亚夫人的房间在龙石堡地下深处。
这里原本是贮藏腌肉和酒桶的地窖,被从君临城逃出来的她。
改造成了如今黑党情报网的心脏。
杰卡里斯推门进去时,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复杂的香气。
“小杰。”梅莎丽亚抬起头看了一眼来人,她没起身,也没用尊称。
这是她的特权,她是戴蒙亲王多年的情妇(或者说合作伙伴)。
她也是雷妮拉公主为数不多的女性密友。
她是黑党在君临经营多年的“蜘蛛”。
她有资格叫杰卡里斯三兄弟的小名。
“梅莎丽亚夫人。”杰卡里斯站定,身后的三人停在门后阴影里。
梅莎丽亚的目光掠过那些私生子们。
“其他人,都出去。”
“把门带上。”
莎拉看向杰卡里斯。
他点了点头。
大门合上,房间里只剩下两人。
“坐。”梅莎丽亚指了指桌对面的椅子,从陶罐里倒出一杯深绿色的液体推过去。
“薄荷茶,加了一点蜂蜜。”
杰卡里斯没碰杯子。
梅莎丽亚这个三十多岁依然风韵犹存的女人。
穿着朴素的深灰长裙,脖子上却挂着一串廉价得可笑的彩色玻璃珠。
这串珠子,是她在里斯那情欲花园接的第一个恩客送的。
她一直戴着,是为了记住自己从哪里爬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