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朝狭海的城墙高达一百五十尺,千年浪涛将城岩表面冲刷得光滑如镜。
而城堡的名字恰如其分,风在这里永不停歇地嘶吼、盘旋、穿过城墙孔,发出哀鸣。
但今日,风声被盛宴的喧嚣淹没。
洛瑟恩正在云层间穿梭,这头年幼的黑龙兴奋异常。陌生的领地、陌生的龙、陌生的气味让它躁动不安。
它时而俯冲,翼尖几乎擦过风息堡最高的塔楼尖顶,在贵族们的惊呼声中又拉起。
“它和你真象。”
海伦娜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
此刻她穿着淡蓝色的长裙,银色的长发披散肩头,清澈的紫眸望着伊蒙德,眼中带着忧虑。
伊蒙德转头看她,紫眸柔和了些许。
“龙在择主时,选的是心意相通者。”
“洛瑟恩知道我想要什么。”
海伦娜不安的说道。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所以我才会害怕…伊蒙德。”
“这些日子,我在看见了很多…”
“鲜血会染红大地,巨龙互相撕咬。”
“诸神正在厌弃我们坦格利安…”
伊蒙德握住她的手。
那只手冰凉,微微颤斗。
“诸神从未眷顾过我们。”
“流血又如何?死人又如何?”
他抬起手,指尖轻抚她的脸颊。
“海伦娜,没有神谕,也不需要预言。”
“我只需要你活着,活得比所有人都好。”
海伦娜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伊蒙德。
就在这时,天空传来一声龙吼。
众人抬头。
一头四十米长的蓝龙破云而出,特赛里恩,“蓝女王”。
十岁的少年英姿勃发,银发在风中飞扬,面容俊美得近乎女相,但眉宇间的英气不容错辨。
“血火同源!”少年看着前来迎接的家人们,笑容璨烂地张开双臂。
伊蒙德迎上去,给了幼弟一个结实的拥抱:“骑术越来越精进了,戴伦。”
“这可是我的天赋,”戴伦眨眨眼,“海塔尔伯爵说我可是天生的龙骑士。”
他转向其他人,依次问候伊耿、海伦娜和艾琳,最后笑着说:“听说我马上就不是家里最小的了?”
伊耿懒洋洋地点头:“是的,母亲又要生了,这次是双胞胎。”
“那正好。”戴伦从龙鞍旁取出一个精致的木匣,“我从旧镇带了养神茶,这是东大陆厄斯索斯远东的珍品。”
“海塔尔家的商队三个月前从玉海返回,学士说对孕妇极好。”
伊耿接过木匣,匣面上刻着海塔尔家族的纹章。“你有心了,弟弟。”
“殿下,”科尔说道,“王后让我提醒您,今日是风暴地公爵的庆典,千万不要惹事。”
伊蒙德微笑:“爵士以为我会做什么?”
“我不知道。”科尔直视他的眼睛,停顿片刻,“博蒙德公爵邀请您,是出于对王室成员的礼节,不代表他认同我们的立场。”
“风暴地…仍是黑党的地盘。”
伊蒙德笑容不变:“谢谢提醒,爵士。”
科尔行了个标准的骑士礼,随即带人前往城堡主厅——他们奉国王之命,带来了贺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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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大厅内,烛火通明。
博蒙德公爵坐在主座上,七十岁的老人身子依旧魁悟,正豪爽地与周围前来敬酒的贵族谈笑。
长桌呈一字形排列,伊蒙德被安排在右侧,对面隔着十五尺,就是黑党的席位。
伊蒙德从侍女手中接过面包与盐,仔细吃下。
这是古老的宾客礼仪,代表前来做客的宾客,哪怕是生死仇敌,在主人的屋檐下也不得加害对方。
凡践踏宾客权利者,会触犯最神圣的条律,被所有贵族、世人乃至教会唾弃以及敌视。
他能感到席间投来的目光,有尊敬的、好奇的、审视的、敌意的。
伊蒙德已两年未公开露面,那个在王座厅奉国王之命处决魏蒙德、与戴蒙亲王当庭对峙的王子,如今是何等模样?
“伊蒙德王子。”
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正在与身旁海伦娜交谈的伊蒙德转头看去。
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站在他面前,向他伸出手。
少女约莫十四岁,一头靓丽的黑发如瀑布般披散,容貌明丽,眼眸是深蓝色。
她身后还跟着三个更年轻的女孩,马丽丝、艾莲和弗洛丽斯,风暴地人们称她们为“四风暴”。
伊蒙德面带微笑接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