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鼠…
肮脏的、生活在阴影里的东西…
但有时候,最肮脏的东西,最能做成最肮脏的事。
他的记忆里,两个名字浮出水面,带着血腥与恶臭:
“鲜血和奶酪”。
那一段精彩的“以子偿子”。
伊蒙德的目光转向海伦娜。
因为伊蒙德率先下手弑亲,无辜的她被拖入血亲相残的深渊。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被人虐杀,精神彻底崩溃,最终从梅葛楼的高塔一跃而下…
她的人生,不该如此。
“伊蒙德?”阿莉森注意到儿子的异常沉默。
她松开海伦娜,关切地看向次子。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伊蒙德回过神。他深吸一口气,从那黑暗的未来中抽离。
“没什么。”他说。
“只是觉得…红堡的卫生该好好整顿了。”
“老鼠能钻进梅葛楼的餐厅,就能钻进任何地方。”
“父亲的书房,您的寝室,海伦娜的卧室…”
他顿了顿。
“这不是小事。”
就在这时,餐厅的门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是个中年男人,约莫五十岁,身材微胖但结实,穿着一身深褐色的精纺羊毛制服,胸前戴着坦格利安的三头龙纹章。
他面容和善,灰发梳得一丝不苟,下巴留着修剪整齐的短须。
“陛下,王子殿下,公主殿下。”男人躬身行礼,姿态躬敬但不卑微,这是多年伺奉王室养成的从容。
。发生什么事了?”
“盖尔斯大人。”阿莉森对总管点了点头,语气稍缓。
王领罗斯比家族的一个次子,在韦赛里斯一世继位后,就被任命为王室总管,服务王室已经很多年。
他以忠诚、高效和严谨着称,将红堡的日常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深得国王信任。
“餐厅里出现了老鼠,吓到了海伦娜。”阿莉森说。
他蹲下身,仔细检查墙角那片阴影,又走到帷幔旁查看。
当他直起身时,脸色相当严肃。
“陛下,这真是不可原谅的疏忽。”
他沉声道,转向跪在地上的侍女们。
“你们立刻去通知厨房总管和仆役长,我要在一小时内见到他们。”
“明天天亮之前,梅葛楼每个角落,我是说每一个角落。”
“都必须彻底清扫,所有食物存储处加设双层防鼠铁网,墙角补撒新鲜药粉。”
他补充道:“还有,去叫捕鼠人。”
“把君临最好的捕鼠人都找来,我要他们彻底检查红堡的下水道和密道,有没有鼠窝。”
“密道?”伊蒙德突然开口,打断了总管的话。
所有人都看向他。
伊蒙德站起身。
“盖尔斯大人,”伊蒙德问。
“你执掌红堡事务多年,想必对红堡密道有所了解吧?”
盖尔斯见到王子问他,解释道。
“殿下,我也不曾太了解那些密道,弯弯绕绕的。”
“这些捕鼠人,世代为红堡服务,他们对于密道很了解。”
伊蒙德清楚,这是“残酷的”梅葛一世修建的红堡密道,但修成之后,所有工匠被梅葛处死。
但自从梅葛国王死后,除了这些需要专门捕鼠的人,没人再去了解这些密道。
坦格利安王室的心,还是真的大,这么大隐患,视而不见。
伊蒙德问道,“我想问问,在那些捕鼠人里,有没有两个外号叫鲜血和奶酪的?”
盖尔斯怔了怔,陷入回忆。
餐厅里一片寂静。阿莉森困惑地看着儿子。
片刻后,盖尔斯迟疑地开口:
“鲜血和奶酪…这外号我确实有点印象。”
“对了,大概是四五年前,红堡地牢和下水道局域确实有这么两个人负责捕鼠的活儿。”
“手艺据说不错,再狡猾的老鼠都逃不过他们的陷阱。”
他想了想,继续道:“但风评…有些不太好。有侍卫说他们除了捕鼠,偶尔还偷窃王室用品。”
“当时我觉得这两人手脚不干净,但没有证据,就找个借口把他们打发走了。”
“后来听说他们在跳蚤窝一带混日子。”
盖尔斯看向伊蒙德,眼中带着询问:“殿下怎么突然问起这两个人?”
“他们都是底层贱民,名声肮脏,不值得您关注。”
伊蒙德没有直接回答。他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