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的几个随从也在一旁帮腔,时不时踹那奴隶一脚,发出粗野的笑声。
旁边几个奴隶缩成一团,眼神空洞而麻木,仿佛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景。
林平之皱了皱眉,但脚步并未停顿。
这片高原上的奴隶制由来已久,头人打杀奴隶在这里便如吃饭喝水般寻常。
他不是救世主,也不想管这些闲事。
他从那群人旁边走过,目光都没有多瞟一眼,月白衣袍在风中轻轻飘动,与这片野蛮的土地格格不入。
林平之离开昆仑山后,一路向南,朝藏地高原深处行去。
然而他不想惹事,事却来惹他。
那头人打累了,抬起头抹了把汗,忽然看到了从山道上走来的林平之。
他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轻蔑,眼底深处,还有一丝丝异样的渴望。
这青年一身汉人打扮,面容俊美,身材匀称,衣袍虽沾了些风尘但料子一看便是不菲,皮肤白皙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头人似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竟露出一丝淫邪的笑。
头人咧开嘴,露出嘴里发黄的牙齿,他策马上前,拦住林平之的去路,用马鞭指着林平之的鼻子,叽里咕噜地说了几句吐蕃话,语气蛮横,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他身后的随从也围了上来,个个手按刀柄,目露凶光。
林平之听不懂吐蕃话,但从对方的语气和神态来看,这番话的内容无非是“跪下”“交出财物”之类。
他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头人,眼神平静深邃,仿佛看的不是个人,而是具尸体。
头人见他不答话,以为他怕了,又提高嗓门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还挥了挥马鞭做出要抽打的姿势。
他胯下的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嚣张,打了个响鼻,马蹄在泥地上刨了两下。
这时,那个被打得皮开肉绽的奴隶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用生硬而沙哑的汉话对林平之说道:“他……他说这里是他的领地,你是汉人,要跪下磕头……把身上所有财物都交出来……否则就杀了你。”
他说完便垂下头去,不敢看林平之的眼睛,似乎在为翻译这样的话而感到羞耻。
林平之看了那奴隶一眼,又看了那头人一眼,语气平淡:“告诉他,我不给,让他让开。”
奴隶愣了一下,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犹豫了好一阵,才用吐蕃话磕磕绊绊地将林平之的话翻译了过去。
头人听完翻译,脸上的横肉猛地一抖,眼睛瞪得像铜铃,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仰头发出一声粗野的狂笑,满口黄牙肆意张扬地暴露在外。
短粗肥的手指指着林平之,对身后的随从说了句什么,那语气中满是轻蔑与不屑。
哪怕林平之听不懂,也能猜到绝对不是什么好话。地上那名奴隶愤怒的脸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随从们也跟着哄笑起来,笑声在山谷间来回激荡,惊起几只栖息的乌鸦。
其中一个最魁梧的随从拔出弯刀,刀刃在阳光下泛起刺目的寒光,大步朝林平之走来,嘴里还骂骂咧咧地说着吐蕃话,伸出一只蒲扇般的大手要去揪林平之的衣领。
林平之没有再废话。
他右手随意一挥,袍袖鼓荡,一股无形的劲风如同铁锤般撞在那随从胸口。
那随从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便如断了线的纸鸢般倒飞出去,撞在路边的巨石上,脊椎骨断裂的脆响在山谷间格外清晰。
他顺着石壁滑落在地,脑袋歪向一侧,口中鲜血狂涌,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弹。
头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的嘴巴还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脸上的表情从嚣张变成惊愕,又从惊愕变成恐惧。
他猛地拨转马头想要逃跑,但林平之的掌力已至。
这一掌没有任何招式,只是纯粹的掌力外放。
掌风所及,头人身后的几个随从如同被秋风扫过的落叶般齐齐倒飞出去,撞在山壁上、石头上、灌木丛中,骨骼碎裂的闷响此起彼伏。
不过片刻工夫,七八个随从全都倒在了地上,有的还在抽搐,有的已没了声息。
那头人被掌风扫落马背,肥胖的身躯重重摔在地上,摔掉了两颗门牙,满嘴是血。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林平之一脚踩住胸口压回地面。
林平之低头看着脚下这个方才还耀武扬威的吐蕃头人,转头对那个目瞪口呆的奴隶说道:“你过来。”
那奴隶浑身一颤,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眼神中交织着惊骇、感激和隐隐的兴奋。
他犹豫了片刻,然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脚步踉跄地走上前来。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