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锋的武功非师兄所能制,周师叔那个性子也不是师兄能管束得了的。当日我将他留在山上看守欧阳锋,本就是我考虑不周。”
“他连自己都管不住,我怎能指望他管住一个疯了的欧阳锋。”他抬头望向古墓的方向,沉默了片刻,低声喃喃道,“这一饮一啄,当真自有天定。”
丘处机不明白他这句话的深意,只是顺着他的目光也望向古墓,叹道:“是啊,志丙与那古墓素无瓜葛,偏偏死在古墓外……也是命数使然。”
林平之没有多做解释。
原著中甄志丙因欧阳锋而玷污了小龙女,这一世又因欧阳锋而死。当真是因果轮回,报应不爽。
他收回目光,问道:“李莫愁当真不曾来过?”
“不曾。”丘处机摇头。
“贫道已让弟子们在方圆数十里仔细搜寻,也派人守住了古墓周围。若李莫愁出现,必定第一时间知晓。”
顿了顿,丘处机嘴巴张了又闭,迟疑片刻终于下定决心:“师弟,那位龙姑娘与她师姐之间……毕竟是师门恩怨,咱们不宜掺和太多……。”
林平之沉默了一瞬,脑海中浮现出小龙女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又想起李莫愁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他忽然开口,语气笃定:“李莫愁要的是玉女心经,在拿到心法之前不会伤她性命。但那个傻丫头……”
他微微摇头,没有往下说。
他心里清楚——小龙女说不给就是真不给,刀架在脖子上也不会给。
李莫愁什么也得不到,因此小龙女一定会吃苦头。
想到那丫头李莫愁抓住,歪着头用那双平静如水的眸子望着李莫愁的模样,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林平之在终南山小住了几日,每日去古墓前查看有没有新的痕迹,又让全真教弟子扩大了搜寻范围。
孙婆婆每日都会从古墓中出来,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到重阳宫侧门,拉住过往的弟子问上一句“有没有小姐的消息”。
每一次听到否定的回答,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便多添一分忧色,浑浊的老眼里便暗淡一分。
林平之站在悬崖边望着山下翻涌的云海,山风将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他忽然想起那日在酒楼中小龙女问他“你怎么看陆展元”时的眼神。
那丫头总是用最淡的语气说最在乎的事,用最平静的表情等最在意的人。
她问他陆展元,其实问的根本不是陆展元,她是在问他。
他当时没有回答,她也没有追问。
她从来不会追问,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着他有一天自己说出来。
他转身大步朝山下走去。
回到重阳宫后他招来几个得力弟子仔细吩咐了一番,让他们留守山门随时准备接应消息。
安排妥当后,林平之转身下山。他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先去临安城外与洪七公和黄药师会合,沿官道一路搜寻。
不管李莫愁躲在哪个犄角旮旯,都要把她揪出来。
还有那个不省心的徒弟——杨过在江湖上应该也晃荡得差不多了,沿途多留意些,说不定能碰上。
下了终南山后,林平之便沿着官道一路向南,每过一处集镇便停下来打听。
有没有见过一辆灰篷马车?有没有见过三个女子同行?有没有见过一个身穿白衣、美若天仙的姑娘?
可惜得到的答案大多只是摇头。
有人见过灰篷马车,坐车的却全是男子;有人见过三个女子,但都是寻常村妇;至于白衣少女,更是少有人见。
这世道本就纷乱,有几个女子敢孤身在外的。
夜色降临时他便在路旁野店歇脚,独自坐在灯下将这一路的线索反复推敲。
李莫愁绑走小龙女,为的是玉女心经,她本该直奔终南山古墓才对。
可他在终南山守了那么些天,连个人影都没等到。
只有两种解释:要么途中出了变故,李莫愁自己都脱不开身;要么李莫愁这是在玩调虎离山。
李莫愁不蠢,她知道以自己的轻功,绝对能在她们回到终南山之前赶回来。所以故意拖延时间,就等自己离开终南山,她们才悄悄摸进古墓。
不过,不论哪种结果,至少眼下小龙女是安全的。
与此同时,临安城丐帮分舵内,洪七公正坐在院中的老槐树下啃着一只烧鸡。
油脂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淌,滴在他那件破破烂烂的叫花子衣裳上,他也浑不在意。
一个衣衫褴褛的丐帮弟子快步走进院子,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洪七公嚼着鸡肉的嘴巴忽然停住了,混浊的老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他把啃了一半的鸡腿往桌上一搁,用破袖胡乱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