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刻意拉长了音,脸上满是戏谑的表情。
“原来这样啊。难怪大和尚你,只学了汉文化的皮毛,却没学到精髓。”
桑杰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理解。
“我自幼熟读你们的四书五经,却不知你所说的精髓是?”
杨过反问:“你们藏地,可是原本的吐蕃?”
“是。”
“可曾受过大唐的教诲之恩?可还记得文成公主?”
“记得,文成公主对我们的付出,我们永远记得。”
杨过笑意盈盈的脸上,神色猛然一变,五官扭曲纠结,牙关紧咬。
“这便是你们的感恩之道?”
“大唐教育了你们,给你们种子农具,你们连年侵略大唐。”
“北方鞑虏,自我中原汉王朝有史以来,累世犯边。自商以降,鬼方、犬戎、匈奴、鲜卑、乌丸、突厥、契丹、女真,哪一个手上不是沾满我汉家二郎淋漓鲜血的?”
“可怜我汉家百姓,勤恳耕作,只想求得个温饱生活。却每每在丰收之时,就要面对你们这些豺狼掳掠!”
“道义二字,也许你们永远也不会懂,因为你们,三分人样还没学会,七分的兽性却已经是根深蒂固。”
“似你等蛮夷,终有一天,我汉家儿郎,会将你等驱逐出境,还我汉家一片朗朗青天!”
毫不停歇地将话一气说完,杨过也是累得不行,微微弓着身子,胸膛喘着粗气。
“说得好!”
一个浑厚男声响起,就见数条龙形掌力,龙吟嘶吼中,带着滔天巨力,在蒙古大军中来回肆虐,顿时一片人仰马翻,蒙古军一边顿时惨叫连连。
杨过支起身子一看,脸上顿时喜色连连,嘴里不禁惊呼一声:“郭伯伯!”
武氏兄弟也跟着回头,高喊一声:“师父!”
桑杰被杨过说的哑口无言,心里正堵得慌,见郭靖赶到,半点废话都没有,抬手就是一记大手印,拍向郭靖。
郭靖心头一沉,面上却毫无惧色。
他沉腰坐马,右掌在身前划出一道刚猛至极的弧线,降龙十八掌的起手式——亢龙有悔,全力拍出。
两股掌力在半空中轰然相撞,气浪炸开,二人各自震退数步。
郭靖只觉掌心发麻,心中暗惊:这喇嘛的功力竟不在自己之下。其大手印掌力之刚猛,比自己也不遑多让。
桑杰也在暗暗心惊。
他随金轮法王南下时,法王曾言中原武林能与他正面硬撼的不过寥寥数人,这郭靖便是其中之一。
如今对上一掌,果然名不虚传。他深吸一口气,真气运转,双掌上的黝黑皮肤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泽。
“放箭!”
桑杰一声令下,围在四周的蒙古弓箭手同时松弦。
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下,丐帮几位好手挥舞兵器格挡,却架不住箭雨密集,顷刻间便有数人中箭倒地,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一名丐帮七袋弟子左臂中箭,箭杆入肉三分,他咬牙拔出半截箭杆,额头豆大的汗珠滚落,却依然护在郭靖身侧不肯后退。
杨过拔出长剑格开射来的箭矢,剑法虽然精妙,但内力毕竟尚浅,几轮箭雨下来已有些吃力,虎口被震得发麻。
武氏兄弟更是不堪,左右支绌之下,身上也挂了不少彩。
“轰!”
刹那间,一道淡金色的剑芒撕裂夜空。
林平之人未至剑已出,绝剑剑意催动之下,以指作剑,射出一道凌厉至极的剑气,隔空将围在郭靖身周的数十名蒙古兵拦腰斩断。
剑气余势不减,又将后方一排弓箭手拦腰齐齐削断,霎时间鲜血残肢、内脏掉了一地,浓重的血腥气瞬间弥漫全场。
蒙古军阵中,个别蒙古士兵难以承受如此惨烈现场,竟出现了些许逃兵。
不过尚未溃散,便被他们身后的蒙古兵乱刀砍死。
林平之身形如鬼魅般掠过人群,手指连挥,剑气纵横如网,将围困杨过和武氏兄弟的弓箭手尽数逼退。
“师父!”
杨过又惊又喜,长剑刺穿一名试图偷袭的蒙古兵肩膀,踉跄退到林平之身侧。武氏兄弟联手,扫开迎面飞来的一蓬箭雨,也退到了他身后,俩人面色通红,呼吸急促。
林平之目光一扫,见几个丐帮弟子已受伤倒地,鲜血浸透了衣裳,杨过几人也都有些力竭。
他转向杨过,抬手在他肩上拍了拍:“做得不错,接下来交给师父。”
杨过还要说什么,林平之已转身朝郭靖那边掠去。
郭靖与桑杰正斗得难解难分,降龙十八掌的龙吟声与密宗大手印的金刚怒吼此起彼伏,周围的蒙古兵被两人掌风逼得根本无法靠近。
林平之冲上前去,一把扣住郭靖肩头将他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