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之收剑入鞘,微微点头。
这一招在神雕世界也是绝顶高手的标志,需要以极其深厚的内力为根基。
如今他以液态真元催动,剑气凝练有若实质,击打在坚硬石块上能发出金铁之声。射程远超四丈,四丈外甚至还能穿透合抱粗的树干,只是会完全失去准头。
四丈内,即便是四五寸厚的花岗岩石,也要被剑气刺个对穿。要知道,花岗岩单以硬度而言,比他前世那些高碳钢还有过之。
只是眼下,剑气还只能以剑尖激发,颇有些六脉神剑的感觉。林平之想要的,是随手可以挥出的巨大剑气斩击。
如果形象化来说,就是类似黑崎一护的月牙天冲那种。不过这个目前还只是个构想,有待研发。
武学上的突破让林平之心情颇佳,他将自己的绝剑,挑了几招简单的传给杨过。
这小子天资确实惊人,林平之将几招精简过的绝剑剑招演示了一遍,他便能依样画葫芦地使将出来,虽然剑上的火候还差得远,但那一招一式的神韵已得了几分。
只是内力远远不够,剑气外放这种门槛他想都别想。
杨过倒也自知不足,每日除了练剑便是打坐修炼北冥神功。
小还丹的药力已被他彻底吸收,北冥真气已经颇具规模,北冥神功的进境一日千里。
他在跟师兄弟们切磋时渐渐发现,自己似乎比他们这些修炼了二三十年的,也差不了太多了。
赵志敬的剑他能接得住了,尹志平的掌力他也能化解了。
但他每次兴冲冲地去找师父切磋,还是被揍得满地找牙,于是继续以为自己还是菜鸟水平,越发刻苦起来。
后山这些时日也颇为热闹。
欧阳锋每日乖乖去古墓前磕头,三跪九叩从不间断,磕头时嘴里还含混不清地念叨着“解药”之类的话。
孙婆婆起初还持着棍棒站在一旁监视,后来见他确实老实,便也懒得管了,每日端碗粗茶放在墓前算是可怜他。
孙婆婆对林平之的态度从感激升到了崇敬,每次见到他都热情得不行,时不时便做了饭菜用食盒装着送到林平之的小院来,说是要报答恩公。
林平之坦然受之,只是每回吃完了都让杨过去还食盒,顺便往食盒里塞几颗培元丹,孙婆婆那次救回来后身子一直有些虚,培元丹固本培元,对她大有裨益。
孙婆婆推辞了几次推不掉,便也收下了,只是饭菜做得越发丰盛,恨不得把整座山的山珍都塞进食盒里。
小龙女起初依旧冷冰冰的,对谁都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但不知从何时起,林平之来后山时她不再转身回避了,只是默默地坐在溪石上,双手抱膝,下巴搁在膝头,用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望着他。
林平之也不在意,有时候练功累了,便在她旁边的溪石上坐下,随意讲些有的没的。
“从前有个人,天天对着大海练剑,练到最后海浪打过来,他一剑劈过去,海水分成了两半。”林平之道。
“海是什么?”小龙女歪着头问。
“就是一个很大很大的湖,大到看不到边。”
“湖又是什么?”
林平之沉默了一息:“你从出生就没出过终南山?”
“师父不让。”小龙女低头看着自己泡在溪水里的赤足,脚趾在水中微微蜷了蜷,“她说山外都是坏人。”
“山外有坏人也有好人。比如山下有一种东西叫糖葫芦,就是把山楂裹上糖浆串在竹签上,酸酸甜甜的,小孩子都喜欢。”
“糖葫芦。”小龙女将这三个字在舌尖上念了一遍,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目光却悄悄挪到了林平之侧脸上。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挪那一下目光,只是觉得听这个人讲山外的事情时,心里会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像冬天喝了孙婆婆熬的姜汤,却又不是姜汤那么烫。
林平之随口又说:“还有种东西叫烧鸡,把鸡烤得皮脆肉嫩,咬一口满嘴都是油。”
“我没吃过鸡。”
林平之看了她一眼:“那你吃过什么?”
“蜂蜜。”小龙女认真地说,那双无波无澜的眸子里忽然多了一丝极细微的鲜活,“后山有个蜂窝,孙婆婆采了蜜蒸成糖糕,很好吃。”
“哪天烤一只给你尝尝。”林平之随口道。
小龙女没有答话,只是将下巴埋进膝盖里,溪水哗啦啦地流过她的脚踝,月白长裙的裙角被水浸湿了一小片,她也不在意。
林平之没有注意到的是,小龙女看他的眼神正在悄然改变。
起初那种看陌生人时的平淡,已渐渐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专注。
他说话时她会不自觉地将目光停在他面上,他练剑时她会坐在溪石上远远地看着那些她看不懂的剑招,他离开后山时她不会说再见,却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