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机会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这一日春光明媚,林平之照例在藏经阁前的槐树下打坐。
这棵槐树是他四年前亲手栽下的,如今已长得枝繁叶茂,树冠遮出方圆数丈的阴凉。
他盘膝坐在树下的一块青石上,双目微闭,真气在经脉中缓缓流转,周身三尺之内隐隐有淡金色的光芒流转。
几只麻雀落在他肩头叽叽喳喳地叫着,丝毫感觉不到他身上那股足以撼山岳的真气。
自从两年前功法融合,体内诞生出第一缕先天真气开始,林平之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诞生出一种,类似修仙者神识的能力。
不过目前这种能力还很初级,只能远距离感应到别人的真气,其他的什么都感应不到。
目标真气越强,这种感应就越明显。
他勉强命名为:灵觉。
正沉默间,林平之的眉头忽地动了动,随后缓缓睁开眼睛。
一抹精芒在他眼中一闪而逝。
他的灵觉感应到,山腰处有两道气息正在逐渐接近。
其中一道浑厚沉稳如同大地,每一步落下都带着一股不疾不徐的韵律,内力之深竟隐隐比丘处机还要强上许多。
另一道则轻盈跳跃,像一只初出茅庐的雏鸟,内力尚浅却透着一股子机灵与倔强。
这两道气息一强一弱,并肩而行,显然是同路人。
“大的那个……是郭靖?小的那个,莫非是杨过?”
林平之心中微动,掐指算了算时间。
杨过与郭靖的年龄差,正与这两道气息的强弱吻合。此时杨过差不多该上终南山了,原著中郭靖带杨过上终南山拜师,恰逢霍都率众攻打重阳宫,这才引出了一系列变故。
如今霍都还没来,郭靖却是先到了。
林平之站起身,肩头的麻雀受到惊吓,一阵“扑棱”后飞走了。
他拍了拍衣袍上的落叶,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九阴真经自己送上门来了,这倒是省了他跑一趟襄阳。
他迈步向山门方向走去,步履从容,心情颇好,今日的终南山,怕是要热闹了。
林平之全然没注意到,今日是个特别的日子。
这一日,正是小龙女十八岁生辰。
全真教大门前,一支队伍乌泱泱堵在门口,搞得全真门口嘈杂不堪。
当先一人,手拿一柄折扇,身着锦袍,面目英俊,眉宇间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鸷之色。
正是蒙古王子霍都。
他身后跟着数十名蒙古武士,个个腰悬弯刀,目光凶悍,队伍中间还抬着几只朱漆木箱,箱盖上系着红绸,倒真有几分像是送聘礼的架势。
霍都站在山门前,手中折扇啪地一合,朝守山弟子扬声道:“烦请通报丘真人,蒙古王子霍都,特来为活死人墓中的小龙女姑娘庆贺生辰。”
守山弟子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道士,道号清明,入门不过四五年,哪里见过这等阵仗。
他咽了口唾沫,却还是依着规矩打了个稽首,不卑不亢地答道:“无量天尊。这里是全真教清修之地,后山古墓乃本教禁地,外人不便进入。王子的好意,贫道代师门谢过了。”
霍都面色一沉,身后的蒙古武士已上前一步,伸手将守山弟子推了个踉跄。
趁清明立足维稳,那武士又一掌拍在清明胸口。
那武士出手极重,清明闷哼一声倒退数步,后背撞上山门石柱才勉强稳住身形。
若放在几年前,这一掌便足以要了他的命。
所幸这几年在林平之的调教下,全真教上下武功均有大幅提升,清明虽只是个守山弟子,根基却比从前扎实了许多。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狠狠瞪了那武士一眼,转身便往山上跑去。
“警钟!敲警钟!”清明一边跑一边嘶声高喊。
霍都等人如猫戏老鼠一般,慢慢跟随在清明身后,缓步上了重阳宫。
片刻之后,悠长而急促的钟声在终南山上空回荡开来。
“咚!”“咚!”“咚!”
一声接一声,震得山间的飞鸟扑棱棱惊起。
重阳宫前,全真弟子们从各处殿宇中飞奔而出。
这四年来他们早已习惯了警钟的声音。
林平之隔三差五便要搞一次“实战演练”。
有时是夜半突袭,有时是清晨擂鼓,有时干脆自己扮作蒙面高手从后山摸进来,将守夜弟子一个个撂倒。
弟子们从最初的惊慌失措到如今的井然有序,只用了不到一年。
此刻警钟一响,所有人都知道又有仗要打了,个个精神抖擞地提剑冲向山门,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反倒有几分跃跃欲试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