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罢,他负手而立,傲然道:“不错,是老夫派人去的。林平之,你废我棋子,坏我大计,老夫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今日当着天下英雄的面,老夫便大大方方认了。你待如何?”
林平之从高台上缓步走下,步履从容不迫。
他走到擂台下,抬头看着左冷禅,语气平淡:“你我之间,确实该有个了断。我也不欺负你,只要你能接下我三剑,之前的事便一笔勾销。”
三剑。
观日台上数百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他以为他是谁啊?口气这么大。”
“左盟主成名数十年,岂是他这么个后起之秀能碰瓷的。”
也有客观些的:“别忘了,他一年前力战东方不败,这可是实打实的战绩。”
左冷禅站在擂台边沿,双手背负身后,眉头微微皱起。
两人一个在上,一个在下,眼神不断交锋。
在场众人,毕竟没有亲眼见过林平之力战东方不败,言语中对他多是不看好。
左冷禅是五岳剑派的盟主,天下绝顶高手之一,寒冰真气已入化境。
林平之虽然名震天下,但若说三剑便能击败左冷禅,未免太过狂妄。便是当年东方不败亲至,也不敢说三招之内拿下嵩山掌门。
左冷禅怒极反笑,笑声中满是森然杀意:“林平之,你简直狂妄!莫说你三剑,便是三百剑,老夫又有何惧!”
他脚步在擂台上猛地一顿,周身寒气大作,擂台四角的旗杆上竟凝出一层白霜。脚下的木制台面发出吱吱嘎嘎的声响,那是木板在极寒之下冻裂的声音。
林平之站上擂台,缓缓拔剑。
“第一剑。”
语气平淡,不带丝毫情绪,仿佛在说一件毫不相干的事。
他没有蓄势,没有起手式,只是随意地握剑在手。然后他迈出一步,一剑斩下。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没有繁复的变化,只是简简单单的一记竖劈。
然而剑锋落下的那一刻,观日台上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仿佛那一剑不是斩向左冷禅,而是斩向了自己。
剑身上亮起一层淡金色的剑芒,那是九阳照世诀催动到极致的征兆。
九阳神功的刚猛与神照经的生生不息融为一炉,让这一剑的威力超越了在场所有人对剑法的认知。
左冷禅瞳孔骤缩,寒冰真气全力催动,双掌齐出,在身前凝成一道三尺厚的冰墙。
然而剑锋落下时,那冰墙如纸糊的一般从中裂开,碎冰四溅。
左冷禅暴喝一声,双掌连拍,一口气打出十二道寒冰掌力,才堪堪将这一剑的余威挡下。
他的脚下木制擂台已被碎冰和剑气割出了十几道深深的裂痕,木屑纷飞如雪。
“第二剑。”
林平之手腕一转,剑势由竖斩转为横削。
这一剑融入了落英剑法的变化,剑尖在半空中化作数十道剑影,如同落英缤纷,将左冷禅周身三十六处大穴尽数笼罩。
左冷禅连连后退,双掌飞舞,寒冰掌力在身前织成一张冰网。
他退得快,林平之的剑更快,快得仿佛同时从四面八方刺来。
剑影穿透冰网的缝隙,将左冷禅的防御一层层剥开,冰屑在擂台上空炸开,映出一道道彩虹般的光影。
左冷禅后背撞上了擂台边缘的旗杆,已退无可退。
他的双袖被剑气割得支离破碎,露出两条青筋暴起的手臂,虎口处已渗出鲜血。
“第三剑。”
林平之的身形骤然消失,下一秒已出现在左冷禅身前。
这一剑没有招式,或者说所有的招式都已被融入了这一剑之中。
全真剑法的稳、落英剑法的变、定阳针的势、玄铁剑法的拙,四重剑意尽数灌注于这一剑之上。
剑尖点向左冷禅心口,看似平平无奇,却令左冷禅生出一种避无可避的绝望感。
他怒吼一声,双掌合十,将毕生功力凝聚掌心,寒冰真气化作一道白色气柱迎向剑尖。
剑尖刺入气柱。
寒冰真气在绝剑剑意面前如冰雪消融。
剑锋长驱直入,精准地点在左冷禅心口。
九阳照世诀的刚猛内力顺着剑尖灌入,将左冷禅的心脏,瞬间绞成肉泥。
左冷禅只来得及闷哼一声,心口处鲜血顿时狂喷而出,在擂台上溅出一片触目惊心的殷红。
三剑。
杀左冷禅。
观日台上死一般的寂静。
山风卷过崖壁,将擂台上的木屑和冰屑吹得纷纷扬扬。
五岳各派数百人呆若木鸡,连呼吸声都凝固了。
没有人能想到,堂堂五岳盟主左冷禅,在林平之面前连三剑都接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