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寸步未退。
两人的手掌在空中相持了数息,一老一少对视一眼,同时收掌。
“不错。”任我行嘴角露出一丝欣赏的笑意,“年纪轻轻便有这等内力,老夫当年在你这个年纪,还不如你。”
林平之抱拳道:“前辈承让。”
他心中却也在暗暗评估任我行的实力。
方才那一掌,任我行显然没有尽全力,但掌力之雄浑已远超向问天。
此人的内力修为在当世绝对稳居前三,即便在西湖地牢中被困了十二年,功力稍有损耗,依旧是一等一的绝顶高手。
怪不得当年能一统日月神教,力压天下群雄。
任我行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的羊皮卷,放在石桌上。
那羊皮卷边缘已经磨损得起了毛边,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字迹潦草却刚劲有力。
他用手按住羊皮卷,没有立刻推过去,而是又看了林平之一眼,缓缓说道:“这是吸星大法的上卷心法。下卷的口诀,等东方不败伏诛之后,老夫再传给你。”
“为什么不是现在就给下卷?”林平之问。
“因为老夫还不太信你。”任我行的回答坦率得令人无法反驳。
“你救我出来,是恩。但恩情归恩情,防人之心不可无。你拿了上卷,便有足够的内力底子去修炼吸星大法的根基。至于下卷,等讨伐成功之后,老夫自会兑现承诺。”
林平之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知道这是任我行的底线。
这位前教主在地牢中被关了十二年,对人的信任早已消磨殆尽。
能给他上卷,已是极大的让步。他从石桌上拿起那卷羊皮卷,展开来,借着头顶的月光和烛火细细阅览。
院中重新恢复了安静。
任我行坐在石墩上闭目调息,方才那一掌虽只是试探,却也消耗了他不少内力。毕竟功力尚未完全恢复,又在地牢中损耗了十几年,这一掌对他来说并不轻松。
任盈盈重新沏了一壶茶,轻轻放在林平之手边,然后退到一旁,默默注视着这个在月光下专注阅读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