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过,花海翻涌如浪。
岳灵珊骑马跟在林平之身旁,一路上不住嘴地说这说那。
“这棵松树长得像鹤,那块石头像蹲着的兔子,远处那片云像一条龙。”
林平之只是嗯嗯啊啊地应付着,连个完整的句子都懒得回。
王伯奋和王仲强则是全程围着岳灵珊转,恨不得把自己对洛阳的了解全倒出来。
“岳小姐,那边有座古庙,据说隋唐时候就有了!”王伯奋策马挤到岳灵珊左边。
“岳小姐,你看那棵古松,有三百多年了,传说是武则天亲手栽的!”王仲强挤到了右边。
“岳小姐……”
“岳小姐……”
岳灵珊被两个王家少爷夹在中间,面上维持着礼貌的笑容,目光却总往林平之那边飘。
她其实很想跟林平之并肩骑马,可林平之始终保持着三四尺的距离,不多不少,像是在丈量过似的不近不远。
到了山顶,风景确实极好。
洛阳城在脚下铺展开来,伊河洛水如两条银带环绕城郭,隐约可见城中坊市纵横如棋盘。
岳灵珊站在崖边,衣袂被山风吹得猎猎飞舞,她回头看向林平之,想邀他一起看这景致。却无奈地发现林平之正闭目养神,丝毫没有欣赏风景的雅兴。
王伯奋和王仲强倒是热情洋溢,一个搬石头给岳灵珊当凳子,一个从背囊里掏出点心水果摆了一地。
岳灵珊心不在焉地应着,眼神却总往那个月白长衫的少年身上飘。
林平之从头到尾就没有怎么开口。他觉得这趟“出游”还不如在院中多练几遍剑法。
下山时,岳灵珊终于忍不住策马靠近林平之,低声道:“林少侠,你好像很不喜欢跟我出来。”
林平之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我答应的是带非烟出来走走。”
言下之意——你是顺便,仅此而已。
岳灵珊哦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她又振作起来,扬起一个笑脸:“那下次我们去个更好的地方!”
林平之没有再说话。
他看了看天色,日头已经偏西,回去后天就要黑了。
前几日任盈盈传讯,说最近即将回到洛阳,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