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之眼角微抽,有些无奈地看着老爷子。
“外公,我耳朵都快被您震聋了。”
王元霸仰起头,爽朗一笑。
“哈哈,你小子最近干的事,不得了啊!”
说着,王元霸一把拉过林平之的手,牵着就往里走。
“杀余沧海,败左冷禅,衡阳城擒田伯光,震慑嵩山派!哈哈,我王元霸的外孙,果然不是池中之物!”
“走走走,进屋好好给外公讲讲。”
林平之被王元霸拉着,又不敢使劲挣脱,一边点头应是,一边满脸无奈地被老人拉进屋去。
身后曲非烟抿着嘴偷笑,眼神中却透着股子怀念。正发愣间,就瞧见自家公子回头瞥了自己一眼,眉毛快速抖动,示意自己赶紧跟上。
“嘻嘻……”
曲非烟轻笑一声,赶紧跟了上去。
林平之被王元霸提前拉进屋了,可镖局众人还在门外。
郑镖头满脸恭敬地将礼单呈上,趟子手们分工合作,将礼品一一抬进府内。
福威镖局精心准备的上等武夷岩茶、福州脱胎漆器、南海珍珠串,还有一柄百炼精金打造的短刀,刀鞘上嵌着七颗红宝石,件件都价值不菲。
王伯奋和王仲强接了礼单,安排管家派人带镖局众人入内歇息。
将迎客的事都安排妥当了,这才忙不迭地一阵小跑跟了上去。王伯奋朝王仲强挤眉弄眼地,眼神不住地打量着林平之身后的曲非烟。
曲非烟今日换了身素净的鹅黄衫子,虽才十二岁,却已能看出是个美人胚子。王仲强凑到王伯奋耳边低声道:“表哥带个小丫头来,倒是好兴致。”王伯奋嘿嘿笑了两声,没有说话。
林平之耳力何等敏锐,将二人的窃窃私语听得清清楚楚。他没有回头,只是随手在路过绿植上扯了片叶子,运起内力扔了出去。
“啪!”
“哎呀!”
王仲强额头被狠狠地敲了一下,眼前一阵金星乱冒。还以为是谁拿石子扔自己,结果低头一看,却看到片树叶缓缓飘落在地。
王伯奋看着弟弟额头上树叶状的红痕,吓得缩了缩脖子,再也不敢说闲话了。
爷孙俩一路向着内院走,直到西跨院才停下。
王元霸将林平之安排在西跨院的一间独门小院中,离主院不远不近,清静幽雅。
院中有一株老槐树,树下是青砖铺就的演武场,正合林平之练功之用。
曲非烟安排在隔壁耳房。小姑娘一路奔波,早早便歇下了。
郑镖头和其余趟子手各有住处,就不一一细说了。
林平之在王家住下后,离王元霸寿诞还有半月。
闲不下来的他,每日天不亮便起身练剑,上午在院中打坐吐纳,下午练习拳脚、轻功,日子过得如同在福州一般规律。
王元霸起初还担心外孙在洛阳待不惯,派人送了几次酒菜点心,后来听仆役回报说林少侠每日只知练武,连院门都不怎么出。
老爷子捋着胡须笑了半晌,对身边的王氏兄弟教训了句“看看人家平之,再看看你俩!”。
教训完王氏兄弟,王元霸转头便吩咐下人,尽量不要去打扰表少爷。
王伯奋和王仲强兄弟,莫名其妙挨自家老爷子一顿批,心里很是不爽。
兄弟俩回去合计一番,笃定林平之是装模作样,人不风流枉少年嘛。
于是俩人先后来过两回。
头一回找的由头,是在洛阳最大的酒楼太白居设宴,给表弟接风洗尘。林平之推说内功修行到紧要关头,抽不开身。
第二回又说洛阳牡丹楼的姑娘,身姿妖娆,歌舞双绝,邀林平之前去赏玩一番。被林平之以“外公寿诞在即,不宜饮酒作乐”为由婉拒。
两个表兄碰了一鼻子灰,私下说了几次过后,便再也没来邀过。
林平之倒也乐得清静。每日依旧修行不辍,期间教曲非烟学了几式全真剑法。
在王家住了三四日,他虽从未离开过小院,却早安排郑镖头在外打听,将洛阳城的格局已大致摸清。
这日清晨,林平之将曲非烟留在院中练功,独自一人出了王家大门,朝城东行去。
城东,绿竹巷。
圣姑,任盈盈。
根据郑镖头打探来的消息,绿竹巷里确实有个绿竹翁。绿竹翁近日家中还来了个长辈,绿竹翁唤做姑姑。
显然,此时日月神教圣姑任盈盈,正在洛阳城。
按照原著的时间线推算,任盈盈此时应该已在洛阳住了不少时日。
她手下聚集了一批三教九流的江湖散人,其中便包括洛阳本地的高手绿竹翁。而令狐冲被留在华山后,再过不久也会来到洛阳,在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