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少年怀抱长剑,信马由缰,朝着山门缓缓而来。
两名衡山弟子赶忙迎上来,当先一人抱拳行礼,神色谦和:“敢问来者何人?来我衡山派有何贵干?”
林平之翻身下马,抱拳还礼:“福威镖局林平之,久仰衡山派刘正风刘前辈大名,特来拜会。烦请通传。”
“林平之?”两名衡山弟子同时变了脸色,互相看了一眼,眼中都露出惊异之色。
一弟子恭敬抱拳,“敢问可是最近声名鹊起的‘绝剑’林平之?”
林平之嘴角一扯,脸上满是无奈之色。‘绝剑’这个称号也不知是从何处传起,莫名地就传遍了江湖。
有人说是剑法一绝,也有人说赶尽杀绝。不过林平之懒得计较,也不想纠正别人的看法。
抬手举剑行礼道:“不错,正是在下。”
闻言,两名守山弟子面色紧张,其中一人拱手行礼,“林少侠稍候,容我等通禀一番。”
由不得他们不紧张,毕竟林平之踏入江湖才数月时间,做的哪一件不是震惊江湖的大事。
一剑斩杀青城掌门余沧海;南昌府一人独剑,屠灭五十高手;少室山以未及弱冠之龄,力压老牌高手左冷禅。
这些事迹,随便单拎出一件,都够普通江湖人士吹上一年的。
而这些,都是眼前这个白衣少年做下的,他们怎能不紧张。
一名弟子快步转身,施展轻功向山上奔去。
不过半盏茶功夫,山顶便响起了迎客钟声。
“当、当、当”
钟声连绵不绝,回荡在山谷间。
不是三响,而是九响!
这是衡山派迎客的最高礼遇,通常只有五岳剑派掌门级的人物登门才会使用。
林平之微微一笑。看来“绝剑”这个名号,分量比他想象的要重得多。
下马步行,沿山道而上,衡山派的山门次第打开。
沿途遇到的衡山弟子无不侧身让路,目光中满是好奇与敬畏。
弟子中有人偷偷打量着这个比自己还年轻的锦衣少年,难以置信那些惊天动地的战绩竟是他打出来的。
衡山派正厅“祝融殿”内,一个身形微胖的中年人已在那里等候。
此人面白无须,身着宝蓝色长袍,腰间挂着一支紫竹洞箫,满身书卷气,不像是江湖中人,倒像是个饱读诗书的文人雅士。
正是衡山派第二高手,刘正风。
刘正风身后站着两个青年,左边一个身形挺拔,剑眉星目,腰间佩着一柄窄锋长剑,正是大弟子向大年。右边一个年纪稍轻,神态文静,抱着一架七弦古琴,是二弟子米为义。
“林少侠光临衡山,刘某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刘正风快步迎出厅门,满面笑容,“少侠少年英杰,名震江湖,今日一见,果然气度非凡。”
林平之抱拳行礼:“刘前辈过誉了。晚辈冒昧造访,叨扰贵派,还望前辈见谅。”
“哪里哪里!林少侠肯来我衡山派,是衡山的荣幸。快快请进!”刘正风热情地将林平之迎入正厅。
众人宾主落座后,立刻便有弟子奉上茶水。
林平之此时才有闲暇,观察厅中陈设。
虽然是江湖门派,室内却颇为雅致,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画的是潇湘夜雨景致,笔意萧疏。
正中悬着一块匾额,上书“南岳衡山”四个大字,字迹苍劲有力。
刘正风与林平之寒暄几句,先是夸赞了林平之为武林避免一场浩劫,又说到他击败左冷禅的壮举,感叹林家后继有人。言语之中,满是真诚的钦佩,不带半分虚伪。
林平之对刘正风的印象愈发好了。虽然知道都是些场面话,但是好话谁不爱听呢?
此人确实如原著中所写,是个性情中人,不擅心机,待人赤诚。
寒暄过后,林平之品了口茶,不动声色地将话题引入正轨:“刘前辈,晚辈在江湖行走时日尚浅,有一事想请教前辈。”
“少侠请讲。”
“江湖之中,正邪之分,前辈如何看?”
刘正风微微一怔,似是没想到林平之会问这个。他沉吟片刻,放下茶盏,坦然道:“林少侠既然问起,刘某也不妨直说。”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翻滚的云海,语气渐沉:“江湖上所谓的正邪之分,不过是各派为了争权夺利画出来的线。名门正派中便没有作奸犯科之徒吗?魔教之中便没有磊落坦荡之辈吗?”
向大年和米为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担忧。师尊这番话若是传到江湖上,不知会惹来多少非议。
刘正风却没有注意到弟子的神色,继续说道:“在刘某看来,音律高于一切。琴声一起,便没有了正邪之分,只有知音与不知音。”
林平之心中了然。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