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山门前的石阶上,一个身着灰布僧袍的老僧手持念珠,面带微笑,远远地注视着一行人。
林平之知道,那便是少林方丈——方证大师。
江湖上真正的绝顶高手,低调内敛,却深不可测。
他将剑谱送到此处,不只为保林家平安,更是要用这一场千里送剑,将江湖中觊觎辟邪剑谱的势力全部钓出来。
余沧海死了,左冷禅伤了,但岳不群还在,而且他的心思,远比他面上表现出来的更加深沉。
哪怕自己一再劝说,恐怕也不会这么轻易就死了心。
他太了解岳不群那种为了门派不顾一切的心思了。
偌大和华山派,就靠岳不群和宁中则两夫妻撑着,甚至还有所起色,足以见得老岳这人搞事业的心很坚定。
但他也被华山派所束缚,注定武道修为走不到太高。原著中实在是被逼的没了办法,才自宫练剑的。
骨子里其实是个可怜又可恨的人。
林平之甩开思绪,握紧剑柄,迈上了第一级石阶。
山顶钟声再响,悠远绵长。
而远去的嵩山派队伍中,左冷禅按住左肩的伤口,面色铁青。他回头望了一眼云雾中的少室山,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林平之……辟邪剑谱……”他低声咀嚼着这两个词,嘴角浮起一丝冷笑,“你以为把剑谱交给少林就万事大吉了?方证那个老秃驴,也未必能护得住。”
他加快脚步,心中已经在盘算下一个计划。
五岳并派的大计已经筹备多年,绝不能被一个黄口小儿打乱。既然正面拿不下林平之,那就换个方式。
左冷禅眼底的寒意,比他的寒冰真气更加冰冷。
少室山石阶蜿蜒,松柏夹道,钟声自山顶悠悠传来。
林平之拾级而上,步履从容。身后跟着郑镖头和二十余名镖师,再往后是岳不群率领的华山派一行。众人沿山路行了一炷香时间,少林寺山门便在云雾中显露真容。
黄墙碧瓦,古木参天。山门两侧立着两座石狮,被岁月打磨得温润如玉。
山门前,一名灰布僧袍的老僧率众相迎。那老僧面容清瘦,双眉花白,手持一串紫檀念珠,目光平和如水,却自有一股令人肃然起敬的庄严气度。
正是少林方丈,方证大师。
在他身后,站着十余名少林僧众,有老有少,皆神色肃穆。其中一名白眉老僧尤为引人注目,身形枯瘦如松,双目半闭半睁,看似昏昏欲睡,实则神光内敛。此人正是少林达摩院首座方生大师。
“阿弥陀佛。”方证大师双掌合十,声音温和如春风拂面,“林少侠远道而来,老衲有失远迎。”
林平之在石阶下站定,抱拳行礼:“晚辈林平之,见过方证大师。冒昧登山,多有叨扰。”
“少侠客气了。”方证大师微微一笑,目光转向岳不群,“岳掌门也来了,多年不见,掌门风采依旧。”
岳不群笑容满面,拱手道:“方证大师佛法精深,岳某仰慕已久。今日借林少侠之光,得以上山拜见,实乃幸事。”
双方见礼已毕,方证大师侧身让路,引众人入寺。
穿过天王殿、大雄宝殿,一行人来到寺后的方丈院。院中古柏参天,石桌石凳错落其间,颇有几分出尘之意。院中已聚集了不少人,闻讯赶来的江湖人士三五成群,低声议论。
自从林平之在南昌府一战屠灭数十名黑衣人,又在少室山脚下一剑逼退左冷禅,他的名号已在江湖上炸开了锅。
“绝剑”林平之。
这个绰号不知从谁口中传出,短短数日便传遍河南武林。今日听闻他要亲上少林归还辟邪剑谱,附近州县的武林人士纷纷赶来观礼。
林平之目光淡淡扫过院中众人,心中了然。
这些人里,有真心来看热闹的,也有暗中打探消息的。不过无所谓,他今日的目的,就是让所有人都看清楚——辟邪剑谱,从此与林家再无瓜葛。
方证大师在院中石凳上坐下,神色平和:“林少侠,老衲听闻你要将家传辟邪剑谱交给少林,这是为何?”
此言一出,院中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林平之身上。
林平之从怀中袈裟,托在掌心,朗声道:“晚辈今日登山,正是为了此事。”
他抖手,将袈裟在阳光下展开,袈裟上涌蝇头小楷,密密麻麻写着的小字清晰可见。
他特意举高,让在场众人,都能看清开篇八字。
“嘶……”
顿时,众人顿时一声惊呼,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开篇八字明晃晃写着:“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林平之将袈裟双手呈上,声音清朗有力,每一个字都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