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不群心中飞快地盘算着。他没有想到左冷禅会亲自出马,更没有想到嵩山十三太保来了十二个。这个阵仗,已经不是拦路那么简单了,而是要强抢。
若林平之败在左冷禅手中,辟邪剑谱必然落入嵩山派之手。他岳不群这趟千里陪跑,就成了天大的笑话。
若林平之胜了——虽然这个可能性极小,但万一呢?那左冷禅的威望必将一落千丈,五岳剑派盟主的位置,说不定就要换人坐坐了。
最好的结果,是二人两败俱伤。
想到这里,岳不群微微后退半步,面上露出忧虑之色,心中却在冷眼旁观。他决定暂且按兵不动,看看林平之如何应对这个死局。
毕竟左冷禅不是余沧海。
余沧海在二流高手中也不过是垫底的存在,自己都可以轻易胜之。左冷禅却是货真价实的当世一流高手,一身内功已入化境,再加上大开大合的嵩山剑法和大嵩阳神掌,天下能与之匹敌者也不过寥寥数人。
林平之能斩杀余沧海,能屠灭数十名黑衣人,但能在左冷禅手下走过几招?
所有人都在等待林平之的反应。
山风渐紧,吹得少年锦衣猎猎作响。
林平之抬起头,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缓拔出了腰间的错金八面汉剑。
剑身映着日光,有一道寒芒在流转。
“左盟主。”他的声音清冷如松间积雪,“既然左盟主如此高义,那我请问左盟主……”
“余沧海纵子行凶、欺凌弱小的时候,嵩山派在哪里?”
“黑衣贼匪,仗着武艺高强,要杀人夺宝的时候,嵩山派在哪里?”
林平之眼神古井不波,面上没有丝毫表情,就这么死死盯着左冷禅。
左冷禅眼角微微抽搐。
这两个问题将他彻底僵在当场。
林平之继续道:“五岳剑派左盟主向来以正道魁首自居,青城派多年来盘踞川西,屡屡作恶。这样的门派也当得上‘正派’二字?”
“公义在哪里?正气在哪里?左盟主在哪里?”
他的目光如利剑般刺向左冷禅:“左盟主,你说啊?”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十二太保中有几人下意识地交换了眼神,这些小动作没能逃过林平之的眼睛。
岳不群心中更是剧震。
林平之这句话,表面是在质问左冷禅,实际上连他也被点了名。他在江湖上号君子剑,所行所为虽是为了华山派发扬光大,却终究算不得侠义之举。
这小子,早就看穿了一切。
左冷禅沉默了片刻,忽然仰天大笑。
笑声在山谷间回荡,震得松枝乱颤。
笑罢,他低头看向林平之,眼中杀意再也不加掩饰:“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辈。余沧海多行不义,死了活该,本座不与你计较。可你擅杀数十位武林同道,杀性之重,与魔教何异?”
“魔教?”林平之淡淡道,“我只是想告诉左盟主一件事。”
“何事?”
“成王败寇,正道魔教,总不过是手底下见真章!”
话音未落,剑光已起。
错金汉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弧光,气度威严如晃晃大日绽放光芒。
全真剑法:白虹经天!
林平之身形如电,瞬息间跨越数丈距离,一剑直刺左冷禅胸口膻中穴。
左冷禅冷笑一声,右掌凌空拍出,掌法大开大合,气度森严。正是他的成名绝技——大嵩阳神掌。
掌风过处,空气都被挤压变形,在阳光下都被折射、扭曲。
嗤!
剑尖刺破掌风,发出裂帛般的声响。
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林平之只觉一股寒气顺着剑身蔓延而上,试图侵入自己的经脉。
寒冰真气!
左冷禅这个老银币,将寒冰真气悄悄藏在大嵩阳神掌掌力之中,不知内情的人,这一下就得中招!
原著中这可是连任我行都能冰封的绝技!
林平之面色如常,心头没有半点波澜。
寒冰真气算什么?
九阳真气至阳至刚,克制天下一切阴寒属性内功。哪怕是当年的玄冥神掌都被克得死死的,更何况寒冰真气!
果然,寒气尚未抵达手腕,便如冬雪见春日一般,迅速被纯阳之力消融殆尽。
左冷禅眼神一凛,寒冰真气的威力,他自己最清楚。这小子硬接掌风,竟然没受半点影响。
无往不利的寒冰真气,竟然在这里失了效果,这完全出乎左冷禅的意料。
不敢再托大,反手拔出腰间长剑。
嵩山剑法——千松擎岳!
嵩山剑法以雄浑厚重著称,这一剑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