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端着一碗黑乎乎、散发着浓郁苦味的汤药,板着小脸站在床前,“让你跳海!让你逞能!现在知道难受了吧?”
傅满船裹着被子,只露出个脑袋,鼻音浓重地辩解:“我高兴嘛”
“高兴就能不顾身子了?”沈星河把药碗往床头小几上一放,发出“哐”一声轻响,“起来,喝药!”
那药味儿,光是闻着就让人舌根发苦。傅满船皱着脸,试图讨价还价:“星崽,我身体好过两天就好了,这闻着也太苦了”
“不行!”沈星河斩钉截铁,眼里却闪过一丝狡黠,“必须喝完,一滴都不许剩。而且——我要亲眼看着你喝,一口、一口地喝。”
说着,他拿起药碗里的瓷勺,舀起一勺浓黑的药汁,递到傅满船嘴边,笑眯眯地说:“来,啊——”
傅满船看着那勺药,又看看沈星河“温柔”的笑脸,莫名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但他能怎么办?
自己作的孽,跪着也得喝完。
他苦着脸,张嘴含住勺子。
“唔——!”药汁入口的瞬间,那股难以形容的苦涩瞬间席卷了整个口腔,苦得他眉毛眼睛全都皱到了一起,差点直接吐出来。
“不许吐!”沈星河早有预料,另一只手迅速捂住了他的嘴,眼睛弯成了月牙,“吞下去。
傅满船:“”他怀疑星崽是故意的!
在沈星河“亲切”的注视下,傅满船一口一口,把那一整碗堪称“酷刑”的汤药喝了个底朝天。每喝一口,沈星河还贴心地在旁边解说:“这是惩罚你不爱惜身子这是惩罚你吓唬我这是惩罚你”
等最后一口药下肚,傅满船觉得自己的舌头已经苦得没知觉了,整个人瘫在床上,生无可恋。
沈星河满意地放下空碗,变戏法似的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纸包,打开,里面是几颗蜜饯。
“给,甜的。”他拈起一颗,塞进傅满船嘴里。
蜜饯的甜味瞬间冲淡了满嘴的苦涩。傅满船含着蜜饯,看着沈星河近在咫尺的脸,心里那点“委屈”顿时烟消云散,只剩下甜。
“夫郎真好。”他含糊地说。
沈星河脸一红,作势要打他:“又乱叫!看来药还是喝少了!”
“错了错了!”傅满船连忙求饶,却忍不住笑起来。这一笑,又扯得喉咙发痒,咳了几声。
沈星河连忙给他拍背顺气,眼神里到底还是流露出心疼:“看吧,让你逞能。这几天好好休息,船队和店里的事,有于掌柜和何浪大哥他们呢。”
那场小小的风寒,在沈星河“严厉”的监督和汤药的攻势下,没两天就好了。
倒是傅满船被喂药的事,成了于德海和何浪他们私下里笑了好几天的趣谈。
第141章 提亲
病好之后,傅满船干劲更足了,像是要把之前耽误的时间都补回来。
至于提亲这事儿,傅满船思来想去了许久,觉得必须得请一位真正有分量、自己也最敬重的长辈陪同才行。
父母早就不在了,又是吃百家饭、靠村里叔伯婶娘接济长大的。这世上,能称得上他真正长辈、又德高望重的,想来想去,只有沙坝村的村长爷爷,张定风。
说起来,自从生意做起来,整日里忙得团团转,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回过沙坝村了。
挑了个春光明媚的闲日,傅满船备了好些实用的礼物——上好的布料、耐放的茶砖、给孩子们的点心,还有给老人们带的温和补药,驾着马车,回到了阔别已久的沙坝村。
村口那棵老槐树还在,叶子新绿。有在村口玩耍的孩童眼尖,认出他来,喊着“满船哥回来啦!”一溜烟跑回村里报信。
马车刚进村,就被闻讯赶来的乡亲们围住了。
“哎呀,真是满船!”
“看着更精神了!”
“听说在城里生意做得可大了!”
“那当然了,我们村的海鲜、饼夹、签子什么的可都是满船的收的。”
“还记得回来看我们,好孩子!”
七嘴八舌的问候,质朴而热情,让傅满船心里暖烘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