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清清楚楚的四个字:我很生气。
傅满船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最后只剩下傻笑:“那个我就是太高兴了”
“高兴?”沈星河挑了挑眉,“高兴就大冬天往海里跳?傅满船,你几岁了?三岁小孩吗?”
“我”傅满船挠了挠湿漉漉的头发,水珠甩得到处都是,“我就是就是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表达?”沈星河往前走了一步,戳了戳他湿透的胸口,“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快吓死了!还以为你怎么了!这么冷的天,海水多凉啊!感冒了怎么办?着凉了怎么办?”
他越说越气,声音也大了起来:“还有你这身衣服!全湿透了!怎么回去?骑马回去?一路吹风?你是想明天就躺在床上起不来是吧?”
傅满船被他说得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可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翘。
他听着沈星河带着怒气的唠叨,心里却甜滋滋的——星崽这是在担心他呢。
“对不起嘛”傅满船小声道歉,可眼睛还是亮晶晶的,“我就是就是太高兴了。星崽,你真的愿意嫁给我,伯父伯母也同意了,我我高兴得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沈星河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的气其实已经消了一大半。他当然知道木头是为什么,就是就是这表达方式也太蠢了!
“那你也不能往海里跳啊!”沈星河还是板着脸,“多危险!”
“不危险不危险,我水性好着呢!”傅满船连忙保证,然后又举起那个贝壳,“你看,我还给你捡了礼物”
沈星河瞥了一眼那个灰扑扑、在昏暗光线下毫不起眼的贝壳,没好气地说:“谁要你这个破贝壳!”
“这不是破贝壳!”傅满船急了,把贝壳凑到眼前仔细看,“你看,它形状很圆的,像像满月!寓意多好!团团圆圆!”
沈星河:“”
他不想说话了。
傅满船见他还是不理自己,想了想,忽然挺直腰板,湿漉漉的衣服贴在身上,样子有点滑稽,但表情却异常认真。他清了清嗓子,大声说:
“遵命,夫郎!我马上就把衣服弄干,保证不感冒!”
沈星河:“”
夫夫郎?
这个称呼让沈星河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
虽然虽然刚才他求了婚,虽然木头也答应了,可突然被这么叫,还是觉得羞得要命。
“谁、谁是你夫郎!”沈星河红着脸瞪他,“别乱叫!”
“怎么是乱叫呢!”傅满船理直气壮,“你都让我娶你了,那你不就是我夫郎吗?早晚的事!”
他说着,又凑近了些,虽然浑身湿透,
沈星河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还在滴水的脸,看着他手里那个被他当成宝贝的、其实很普通的贝壳,看着他眼睛里毫不掩饰的欢喜和爱意
忽然,所有的气都消了。
剩下的只有无奈,还有一点点好吧,是很多点的甜蜜。
这个傻木头。
沈星河伸手,接过了那个湿漉漉的贝壳。入手冰凉,表面粗糙,借着船舷上灯笼的光仔细看,确实是个挺圆的贝壳,灰白色,没什么花纹,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可这是木头跳进冰冷的海水里给他捡的。
是因为太高兴了,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只能用这种笨拙的方式。
沈星河把贝壳握在手心,抬起头,看着傅满船期待的眼神,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傻死了。”他说,语气软了下来。
傅满船见他笑了,顿时松了口气,也跟着傻笑起来:“不生气啦?”
“生气。”沈星河故意板起脸,“回去你得喝姜汤,喝一大碗!”
“喝!喝两碗都行!”傅满船连连点头。
“衣服湿成这样”沈星河皱着眉打量他,“码头上有没有能换衣服的地方?或者去你店里?这么回去非冻病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