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我都明白。”傅满船开口,声音沉稳有力,“沈大少爷说的,正是我日夜思虑之事。我从未觉得,仅凭一时心意和几样小玩意,就足以匹配星崽,足以让他托付终身。”
沈清远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我对星崽的心意,绝非一时兴起,更不是嘴上花花。”傅满船的眼神异常坚定,
“我知自己出身寒微,起步也晚,现下的家底,确实不足以让星崽像在沈家一样,事事无忧。”
“所以,我早已想好,在我没有足够的实力和底气,确信能让他过得比在娘家时只更好、不更差之前,我不会贸然向府上正式提亲,更不会让星崽因为我而陷入两难。”
他这番话说得诚恳而清醒,让沈清远有些意外,不由多看了他一眼。
“我也知道,伯父伯母如今南下未归,但他们的态度,想必与大少爷您是一致的,甚至可能更为谨慎。”
傅满船继续道,“所以,我感激大少爷今日能与我这般坦诚相谈,而不是直接将我和星崽隔开,或是强行反对,让星崽在其中痛苦为难。”
沈清远微微动容。
傅满船能体谅到这一层,主动说出不会让星河为难,这份心思,倒是难得的细致。
“你能想到这些,倒还算懂事。”沈清远的语气稍稍缓和,
“那你所说的‘足够的实力’,又是指什么?何时才算‘足够’?”
傅满船知道这是关键,他早有准备,不疾不徐地说道:
“我计划用一年到两年的时间,将‘满船火锅’做成礁城城乃至附近州县都有名的招牌。不止这一家店,我还打算在城东、城南再开分号,形成规模,然后再往外扩大。与羊山村的合作会继续深化,确保优质肉源的稳定。”
“当然调料铺子和烧烤也一样。”
“此外,我还看中了码头货运的商机,正在计划筹划组建一支小型的船队,承接一些短途货运,这不仅能增加进项,也能为我日后扩大生意版图打下基础。”
他条理清晰地说着自己的规划,眼神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等到我的生意稳定成型,每年能有稳定的、可观的收益,在城中置办下几处像样的宅院,家中仆役齐全,足以让星崽过上同在家中一样舒适体面的生活时,我才会带着我的全部诚意,正式登门求亲。”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看向沈清远,语气无比郑重:
“我向大少爷保证,也请大少爷监督。若届时我未能做到,或是中途懈怠,能力不足,无法让星崽过上好日子不用府上阻止,我傅满船自己,便会主动离开星崽,绝不再纠缠。”
最后一句,他说得斩钉截铁,眼中没有半分犹豫或心虚。
沈清远静静地听着,心中波澜微起。
他看得出来,傅满船这番话不是临时起意的漂亮话,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规划。
这份野心、这份担当,还有这份对星崽未来切实的考量,确实超出了他的预期。
沈清远没想到傅满船自己已经想得这么清楚,而且计划得如此实际。
沈清远久久地注视着傅满船。
这个年轻人比他想象中更加沉稳,更有担当,也更有远见。
他没有被感情冲昏头脑,反而理智地分析了现实的困难,并给出了清晰可行的计划和郑重的承诺。
这份心性和诚意,确实难得。
心中的天平,又朝着认可的方向倾斜了一些。
良久,沈清远缓缓吐出一口气,端起已经微凉的茶喝了一口,才开口道:“你这些话,我记下了。”
他没有说“我相信你”,也没有说“我同意”。
“傅满船,记住你说的话。”
“星河是我最疼爱的弟弟,”沈清远的声音低沉了几分,“他开心,比什么都重要。我看得出来,他是真心喜欢你,和你在一起时,他是真的高兴。”
“所以,在你证明自己之前,”沈清远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我不会强行阻拦你们往来。但是,你也记住,这只是‘不强行阻拦’。你若是对星河有半分不好,或是让他受了半点委屈,我沈清远第一个不答应。至于我父母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