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河好奇地凑过去,半蹲在傅满船旁边,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湿润的泥土上,确实有一个很小很小的洞,洞口边缘很光滑,大约只有小指头粗细。
“这就是办法?”沈星河盯着那个小洞,一脸疑惑,“这是什么办法?”
傅满船神秘地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拿起小锄头,开始小心翼翼地挖那个小洞周围的泥土。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好像怕惊扰了洞里的什么东西。
随着洞越挖越深,泥土被一锄头一锄头地翻开,洞口渐渐扩大,向下延伸。
沈星河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他看着那黑乎乎的洞口,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忍不住脱口而出:“咦!,快别挖了,这里面不会有蛇吧?”
他小时候听府里的老仆讲过,河边的洞里有时候会藏着水蛇。
一想到可能有滑溜溜、冷冰冰的蛇从洞里钻出来,沈星河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傅满船手上的动作一顿,看着面前不足小指头粗的小洞。
回过头来,看着沈星河那一脸紧张又强装镇定的样子,先是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啊哈,有蛇吗?”傅满船眼睛弯成了月牙,语气里满是笑意,“那一定是条宝宝蛇吧,哈哈哈——”
他笑得肩膀都在抖,爽朗的笑声在河边传开,引得不远处的青竹和阿福阿贵都好奇地朝这边看。
沈星河被他笑得脸上有点挂不住,知道自己可能闹了笑话,但又不知道到底哪里好笑,只好瞪着眼睛,气鼓鼓地问:
“笑什么?洞里面没有蛇,那有什么嘛?”
他半弯着腰站在傅满船旁边,伸手推了推傅满船的肩膀,力道不大,更像是撒娇似的抱怨。
傅满船好不容易止住笑,抹了抹眼角笑出来的泪花,转头看着沈星
“蝼蛄是什么?”
沈星河下意识地问,随即反应过来傅满船对他的称呼,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喂!还有谁让你这么喊的!还敢说我傻!臭木头,笨木头!你完了!”
他恼羞成怒,也顾不得什么少爷形象了,一个猛扑就要去抓傅满船。
傅满船正蹲着,重心本来就不太稳,被沈星河这么一扑,整个人向后仰去,一屁股坐在了湿润的河滩上。
而沈星河因为扑得太猛,收不住势,也跟着摔了下去,正好跨坐在了傅满船身上。
两人都愣住了。
傅满船双手撑在身后的泥地上,掌心传来湿润冰凉的触感。
而身上,是沈星河温热的身体重量。
他低头看着坐在自己腿上的沈星河,对方因为刚才的动作,天青色的骑射服衣襟有些散乱,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脸上因为生气和运动而泛着健康的红晕,那双漂亮的杏眼此刻正瞪得圆圆的,带着几分惊慌和不知所措。
沈星河也呆住了。
他感觉到身下傅满船结实的大腿肌肉,隔着薄薄的布料传来温热的体温。
两人靠得太近,他甚至能闻到傅满船身上那股熟悉的、混合着阳光和皂角的气息,还有一丝淡淡的汗味,但并不难闻,反而有种很踏实的感觉。
时间仿佛静止了几秒。
然后沈星河猛地反应过来,脸“刷”地一下红透了,手忙脚乱地就要爬起来。
可他越是着急,动作就越慌乱,双手在傅满船胸前胡乱撑了一下,不但没站起来,反而又往下滑了一点。
“你你快起来啊!”沈星河又羞又急,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傅满船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弄得心跳加速,耳朵尖悄悄红了。
他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双手轻轻扶住沈星河的肩膀,帮他稳住身体:“别急,慢慢来。”
在傅满船的帮助下,沈星河终于手忙脚乱地爬了起来,站在一边,脸上红得能滴出血来。
他都不敢看傅满船,只低着头,胡乱拍打着衣服上沾到的草屑和泥土——虽然其实并没有沾到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