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完结
痣的沈星河。

    休息的时间很快过去,工头的吆喝声再次响起。傅满船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活动了下筋骨,跟着人流再次走向那片喧嚣的码头。

    一下午的劳作在汗水和重复中度过。

    傅满船依旧是那个扛包最多、脚步最稳的“狠人”,又赚了六十文工钱。

    当傍晚下工的锣声敲响时,他感觉肌肉酸胀。

    和早上来时一样,同村的汉子们再次结伴踏上回沙坝村的土路。

    只是比起清晨的困倦和赶工的急切,傍晚的队伍显得轻松了许多。

    海风比白天更凉了些,吹在汗湿的背上带来一丝清爽。

    天边晚霞绚烂,海面上那轮明月比昨天似乎更圆了些,清辉洒下,照亮了蜿蜒的土路和路旁摇曳的树影。

    海浪不知疲倦地哗哗作响,像是一首永恒的伴奏。

    “满船,今天又挣了不少吧?我看你下午就没停过!”李大梁边走边用粗嗓门说道。

    “那是,年轻人,就是有劲头!”另一个汉子接口。

    张叔也笑着看向傅满船:“攒着点,以后用处多着呢。”

    傅满船嘿嘿笑着,也不谦虚:“那是,得多攒钱,以后好娶”他及时刹住车,把“夫郎”两个字咽了回去,改口道,“好过日子嘛!”

    众人又是一阵善意的哄笑。月光下,一群疲惫却满足的汉子,说着、笑着,脚步声和着海浪声。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沙坝村黑黝黝的轮廓出现在眼前,零星灯火如同地上的星星。

    大家在村口互相道别,各自朝着家的方向散去。

    “满船,明天老地方等啊!”张大帆叮嘱了一句。

    “知道啦,张叔!”傅满船应着,快步走向村尾那间属于自己的、孤零零的小院。

    推开吱呀作响的院门,傅满船先把怀里小心护了一路的工钱和买的东西都放进屋里。

    也顾不上歇息,他立刻忙活起来。

    首先处理土豆。

    他借着月光和屋里透出的微弱油灯光,把那袋芽眼多的土豆拿出来。

    找出家里那把有点锈迹但还算锋利的菜刀,就着水缸旁的石台,小心翼翼地将带着饱满芽眼的土豆块切下来,每一块都确保至少有一两个壮芽。

    这个过程需要耐心,他做得一丝不苟,切好的土豆芽块放在一旁晾着。

    接着,他扛起角落里那把有些沉重的锄头,走到屋门口那一分空着的菜地前。

    深吸一口气,挥动锄头,开始翻地。泥土被翻起,带着潮湿的气息。

    他虽然没种过地,但原主记忆里有,加上他学习能力强,力气又大,很快就将这一分地深翻了一遍,把大的土块敲碎,粗略地整理成了几条土垄。

    然后,他按照记忆里的方法,将切好的土豆芽块,芽眼朝上,间隔着埋进松软的土里,覆上薄土。

    忙完这些,他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但看着这片刚刚播种下的土地,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种完土豆,天色已经彻底黑透。傅满船肚子也饿得咕咕叫了。

    他抹了把汗,转身钻进厨房,开始准备迟来的晚餐。

    他动作麻利地生火,烧上小半锅水准备焖米饭。同时将那一大块瘦肉洗净,一分两半。

    一半切成几片稍厚的片,用刀背细细捶打松软,撒上一点点粗盐;另一半切成粗细均匀的肉条。

    家里没有面包糠,他就用之前买的粗粮粉代替。没有料酒酱油,就只能靠盐和一点点猪油来提味。但这难不倒他。

    锅热了,舀一小勺珍贵的猪油下去,滋啦一声,香气就冒出来了。裹了层薄粉的肉片下锅,很快就煎得两面金黄,外酥里嫩,虽然调料简单,但肉香十足!

    接着又就着锅底的余油,把切好的肉条快速滑炒变色后盛出。因为没有番茄酱和白醋,他灵机一动,用一点点村里自己熬的、带点酸味的野果酱混合着一点点糖,调了个简易的糖醋汁,倒入锅里熬煮冒泡,再把肉条倒回去快速翻炒均匀,让每根肉条都裹上红亮诱人的酱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