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就在里面。
林昭脚步微顿。
押送他的禁军立刻拔刀。
“磨蹭什么?”
林昭没有回头。
“我想拜一拜祖宗。”
禁军愣了一下,随即冷笑。
“马上就要死了,现在才想起祖宗?”
林昭平静道:
“林家满门将灭,总该让祖宗知道,是谁断了林家的香火。”
这句话让周围不少林家人红了眼。
押送禁军显然有些不耐烦。
“少废话,快走!”
林昭没有动。
“圣旨只说押解,没有说不许祭祖。”
“侯府三百多人若在门口闹起来,你们也不好交差。”
那名禁军脸色一沉,正要动手,队伍前方却传来一道声音。
“让他去。”
说话的是禁军统领魏康。
他骑在马上,神色冷漠。
“给他半炷香。”
“反正都是要死的人。”
林昭看了他一眼。
“多谢。”
魏康冷笑。
“别谢得太早。”
“半炷香后你若不出来,本将亲自进去砍了你。”
林昭被解开与其他人的连锁,只保留手腕上的镣铐。
柳氏想跟过去,被禁军拦下。
“只准他一人进去。”
林昭给了母亲一个安心的眼神,独自走向祖祠。
铜锁很快被打开。
沉重木门发出吱呀一声。
一股积年的香灰味扑面而来。
祠堂里光线昏暗。
正前方摆着林家历代先祖牌位。
林昭走进去后,木门在身后重新关上。
他没有祭拜。
而是立刻扫视四周。
系统只提醒密道在祠堂里,却没有告诉他入口具体在哪里。
半炷香。
最多七八分钟。
找不到入口,一切都是空谈。
林昭先检查供桌。
没有机关。
又敲了敲墙壁。
声音沉闷,不像空心。
时间一点点过去。
门外已经有人开始催促。
“还有三分之一炷香!”
林昭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镇北侯如果真的留下逃生密道,不可能把机关设置得太复杂。
必须是林家人能够想到,却又不会被外人轻易发现的地方。
祖宗牌位。
香炉。
蒲团。
林昭目光停在最下方的蒲团上。
祠堂多年未开,地上到处都是灰。
可供桌前一共有三个蒲团,其中最右侧那个,边缘的灰尘明显比另外两个少。
有人最近动过。
他快步上前,将蒲团掀开。
下面是一块完整的青砖。
看上去没有任何异常。
林昭伸手一按。
青砖竟微微下陷。
咔。
祠堂右侧传来一声轻响。
一座摆满牌位的木架缓缓向旁边移开,露出后方半人高的黑色洞口。
一股冷风从洞里吹出。
真的有密道。
林昭没有立刻进去。
他蹲下观察洞口。
地面上留着新鲜脚印。
不止一个人。
而且有人刚刚从里面出来过。
危险感知再次传来警示。
密道里有人。
林昭随手拿起供桌上的铜制烛台,握在手中。
“谁在里面?”
黑暗中没有回应。
门外已经传来魏康的声音。
“时间到了。”
“把他拖出来!”
脚步声迅速接近。
林昭盯着洞口。
“再不出来,我就把入口关上。”
几息之后,黑暗中终于传来一声低笑。
“少爷倒比以前聪明多了。”
一个身穿灰衣的老人从洞中走出。
他头发花白,左腿微瘸,衣服上沾满血迹。
林昭认出了他。
镇北侯府老管家,福伯。
只是抄家开始后,他一直没有出现。
“你受伤了?”
“死不了。”
福伯扶着墙,呼吸急促。
“少爷,没时间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