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趴在沙发上。冰凉的药膏触到皮肤时,傅锦州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听见头顶传来顾知年低低的声音:“下次别这么冒失。”
“可是灯架会砸到你啊。”傅锦州嘟囔着,感觉对方的力道放轻了些,掌心带着点温度,轻轻按揉着淤青的地方。
休息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风声和顾知年偶尔的叹息。傅锦州把脸埋在抱枕里,闻着对方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忽然觉得后背的疼好像也没那么难忍了。
晚上收工时,顾知年把傅锦州塞进自己车里。“送你去医院看看。”
“真的不用!”傅锦州扒着车门,“我回家擦点药就行。”他看着顾知年紧绷的侧脸,忽然小声说,“顾老师,你刚才担心我了吗?”
顾知年发动车子的动作顿了顿,没回头,却轻轻“嗯”了一声。
这声“嗯”像颗石子投进傅锦州的心湖,漾开圈圈涟漪。他看着窗外掠过的路灯,忽然想起收藏盒里的钢笔盖,想起那条浅灰围巾,想起此刻车里弥漫的南瓜粥香气——原来有些温柔,是会慢慢从心里跑出来的,像春天的嫩芽,藏都藏不住。
而顾知年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刚才按揉傅锦州后背时,能摸到少年单薄的骨骼,却在那一刻,生出了想把这冒失的小孩护在身后的冲动。他瞥了眼副驾驶座上偷偷傻笑的傅锦州,忽然觉得,被这样热烈的目光追着,或许也不是件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