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什么?”傅乾渊端着洗好的草莓走过来,把盘子轻轻放在他手边。草莓颗颗饱满,蒂部还沾着水珠,是下午从集市特意多买的那筐。
穆星手忙脚乱把纸藏起来,耳尖发烫:“没、没什么,在想标签写什么。”
傅乾渊瞥了眼纸上的墨渍,没戳破,拿起旁边的马克笔,在自己常用的青瓷盘上写下“时光很慢,恰好有你”。字迹清隽,和他的人一样,温柔里藏着笃定。穆星看得愣住,直到傅乾渊把笔塞到他手里:“写你最想说的就好。”
晚风吹进厨房,带着院子里向日葵的清香。穆星咬着笔杆,终于在碗底写下一行小字:“原来被人护着,是这种感觉。”写完赶紧捂住,却被傅乾渊笑着抽开手,指尖轻轻碰了下他的手腕:“写得很好。”
林浩抱着相机晃进来,正好拍到这一幕,啧啧两声:“我说傅总,你俩这氛围,明天告别宴怕是要成订婚宴吧?”周明远跟在后面,手里拿着刚烤好的小饼干,分给他们:“别闹,让他们好好写。”
告别宴设在院子里,长桌上摆着大家这几天做的菜:傅乾渊炖的骨汤、穆星学着炒的青菜、林浩烤糊的鸡翅(被周明远抢救性撒了芝麻),还有集市买的酱鸭和糖葫芦,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暮色渐浓,节目组在树上挂了串小灯,暖黄的光落在每个人脸上。林浩举着酒杯(里面是果汁)站起来:“虽然明天就要散场,但这段日子必须纪念!敬我们的‘邻里情缘’,尤其敬傅总和穆星——”他故意拖长音,“祝你们……友谊长存?”
穆星差点被果汁呛到,傅乾渊却笑着和他碰了碰杯,目光落在他脸上:“不止友谊。”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穆星耳朵里,他猛地抬头,撞进傅乾渊盛满星光的眼睛里,心跳瞬间乱了节拍。
周明远轻轻咳了声,给林浩使了个眼色,转开话题:“说真的,这几天最意外的是傅总。以前看财经新闻,总觉得你是‘冰山总裁’,没想到会蹲在集市教穆星挑番茄。”
傅乾渊给穆星夹了块他爱吃的豆腐,语气自然:“挑番茄和谈项目一样,都要用心看。”他顿了顿,看向穆星,“而且,教他的时候很开心。”
穆星低头扒饭,脸颊烫得能煎蛋。林浩在旁边拍桌:“完了完了,傅总这是彻底栽了!”
晚饭过后,大家坐在院子里聊天。林浩翻着相机里的照片,一张张念:“你看这张,穆星被鱼溅了水,傅总挡在前面跟老母鸡护崽似的;还有这张,挑番茄时手碰到一起,穆星脸红得跟番茄一个色……”
穆星抢过相机想藏,却被傅乾渊轻轻按住手。他转头对上傅乾渊的目光,对方眼里的温柔快溢出来:“别藏,都是很好的纪念。”
夜深了,林浩和周明远打着哈欠回房,院子里只剩他和傅乾渊。晚风带着凉意,傅乾渊把自己的薄外套披在穆星肩上,外套上还留着淡淡的雪松香。
“明天……”穆星小声开口,声音有点发紧,“结束之后,你会不会……”会不会就回到各自的世界,再也没有交集?后半句他没敢说,怕听到不想听的答案。
傅乾渊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弯腰平视着他,指尖轻轻蹭过他耳尖:“明天早上九点,我让司机在村口等。不是节目组的车,是我的私人车。”他从口袋里摸出个小盒子递给穆星,“这个给你,明天带着。”
穆星打开盒子,里面是枚银色的星星吊坠,星星背面刻着个小小的“渊”字。他抬头,眼里闪着水光:“这是……”
“不是告别礼物。”傅乾渊帮他把吊坠戴在脖子上,指尖划过他颈间的皮肤,“是我们的约定。回到市里,我带你去吃更甜的草莓,教你做真正的番茄炖牛腩,好不好?”
穆星用力点头,眼泪却没忍住掉下来,砸在傅乾渊的手背上。他赶紧擦:“我没哭,是风迷了眼。”
傅乾渊笑着帮他擦眼泪,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嗯,风不好。”
夜空里的星星亮得很,像极了傅乾渊眼里的光。穆星摸了摸脖子上的吊坠,突然想起早上五点的骨汤、挡在身前的背影、挑番茄时的耐心教导,还有那句“以后有我在,不用怕”。原来心动不是突然的,是这些细碎的温柔,一点点把他的心填满了。
他拿出手机给兰芷发消息:「姐,明天结束后,他说要带我去吃草莓。」后面跟了个星星眼表情。
兰芷几乎是秒回:「!!!地址发我,我去当保镖(顺便磕糖)!」
穆星看着消息笑出声,傅乾渊凑过来看,看到兰芷的回复,眼里的笑意更深:“欢迎她来,正好正式介绍一下,你最重要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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