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密集的政治学习中,时珈一也了解了不少现在的政治思想。
目前,正处于农业放卫星与全民炼钢准备中。
《人民日报》连续发表社论,号召“全党全民办工业”。
各地其实已经开始了竞相虚报粮食亩产的情况了,从几千斤到几万斤的都有,问题是,居然很多人选择相信………
向天群还一脸天真地跟她说:“没想到国内的粮食这么多了,看来我家里应该也不会饿肚子了。”
时珈一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她对这方面是真的词穷了。
或许是因为对报纸信息保持着绝对的信任,所以,大家也没有怀疑过。有人察觉不对劲,但是在大环境的影响下,也不敢多言。
她现在有些担心大时村了。
怀揣着这样的心情,终于,到了结业那天。
陈教导员站在讲台上,看着台下的三十几张年轻面孔,语气郑重:“同志们,两周的休整结束了。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学生,而是国家的建设者!”
“组织上会根据你们的专业和特长,进行统一的分配。无论你们被分到哪个岗位,请记住,那里,就是你们的战场!”
“现在,念到名字的人,进去旁边的教室里面,有专人负责分配你们通知书!”
随着陈教导员的话音落下,旁边的教室里陆续有留学生拿着分配通知书,脸上带着激动与释然的笑容走出来。
这种被分配的通知书一般是保密的,大家也不让互相观看,更不允许大声交流。
如果进入了保密单位,连通信都不允许。
而且,就算被分配过去了,还需要经过两轮的政治审查,以及严格的军队押送和武装警戒,就连家属随行,也只能安置在距离保密基地的几百公里以外的家属基地。
所以,时珈一深刻怀疑自己当初看小说是不是像个傻子!因为小说里科研保密单位里时不时的就出事.......
一直没叫到她的名字,直到前面的向天群都已经进去了。
他出来后,脸上还带着笑,朝着时珈一挥了挥手。
那笑容看起来特别命苦的样子.......
时珈一:“.......”
不会真被分配到西北去了吧.......
她也不能问,拿完通知书的,就被人领着走了。
而当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的时候,陈教导员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没有封皮的档案袋。
他的语气比刚才柔和了一些,但眼神里透着郑重:“时珈一同志,跟我来一趟,有位领导在等你。”
时珈一:总算到自己了!主角果然是最后一个登场的!
她咧着嘴,立刻站起身:“是!”
陈教导员看到这丫头这么高兴,也跟着嘴角浮现了笑容。
随后,她跟着陈教导员,穿过走廊,来到了一间挂着“内部会议室”牌子的小房间。
门口居然还有两名军人守着。
居然不是进教室领取分配通知书吗???
怀揣着疑惑的时珈一推开门。
里面正坐着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
他面容清瘦,眼神却极其锐利。
陈教导员立刻介绍道:“时珈一同志,这位是组织部的张同志。”
“你们先聊!”
说完,他带上门直接出去了。
时珈一看了看四周,对这一幕感觉到了熟悉的冲击力。
见陈教导员出去后,张同志立刻站起身,伸出手:“天枢同志,你好。久仰大名。”
天枢!
听见他叫自己的代号,时珈一连忙上前握手,脸上还带着笑意:“张同志好。”
张同志示意她坐下,然后客气地说道:“天枢同志,你的档案真的是让人震惊啊!”
说实话,他都没有想到,上面居然让他来对接一个留学生。
要知道,他是国家科委麾下的,顶头上司是聂荣华主任!
直到看到这位天枢同志的资料后,才恍然。
留学以来的成绩和科研成果都如此显著。
难怪了,被那位钱学林先生都惦记着的人,其本身学识就不会低!
时珈一含蓄地笑了笑。
虽然这不是她的风格,但是在不熟悉的人面前,她还是要演一演的。
“都是组织培养的好!”
张同志点了点头,也没有否认这一点:“组织确实是对你也寄予厚望。”
“这两个周,你的政治学习表现也很好。组织上对你的审查也结束了。你的根是红的,心是向着祖国的,这一点,我们很放心。”
时珈一顿时扬起了头,自己的红心那绝对是可以经得起验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