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好听。”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评委站了起来,眼神里带着一丝狠色:“时珈一同志,你的口才很好。但我想提醒你,这本毕业证书,是苏维A授予的。如果你执意要走,我们有权收回它。”
“一个没有鲍曼毕业证书的工程师,你觉得,你的祖国会承认你的学历吗?”
他以为,这会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毕竟,对于任何一个学者来说,五年的心血被全盘否定,都是无法承受的打击。
时珈一倒是被他无语笑了。
别看她个子小小的,但说话绝对也可以吊吊的!
脸上笑容一收,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这位同志,您是在用一本证书,来衡量一个工程师的价值吗?”
“您觉得,我在这五年里学到的东西,是写在纸上的吗?”
“您觉得,我的四位导师教会我的东西,都是写在纸上的吗?”
“或者您觉得,鲍曼工学院五年来的教诲,是可以用一张纸来收回的吗?”
“或者您觉得,我的祖国,会因为少了一张纸,就否认一个工程师的价值吗?”
“苏维A是一个伟大的国家!我从不否认!她培养出了无数为人类进步事业奋斗的科学家、工程师、艺术家!她的伟大,在于她的胸怀、她的格局、以及她愿意把知识分享给社会主义的思想!”
“而不是用一张纸,来威胁一个想要回家的人!”
“您今天要是真把这本证书收回去了,那收回的不是我的学历,而是苏维A的体面!”
“您觉得,一个伟大的国家,会做出这么没有格局的事情吗?”
连续的讽刺话音,让整个会场变得鸦雀无声。
四位导师:“.........”
时珈一这会儿其实根本不在乎这毕业证书。
她绝对有信心,现在不给她毕业证书,鲍曼以后绝对会亲手奉上并强烈要求她接下!
她从来不需要靠一张纸来证明自己的优秀!而且,她一点都不喜欢被别人威胁着。
如此想着,她也自信地大声说道:“同志,您今天要是真敢收,我保证,不出十年,苏维A会亲手把它捧回来,送到我面前。”
“因为到那时候,不是我需要这张纸,而是你们想要承认我是鲍曼的学生!”
“您可以收得走一张纸,但是绝对收不走我脑子里的知识。”
“您能威胁得了一个人,却也威胁不了学术的权威性。”
“而我,从来也不需要一张纸,来证明我该不该回家!”
波波夫:“…….”
年纪轻轻怎么嘴巴和庞特里亚金一样淬了毒。
他看了看那位老评委,眼神里还带着不悦,又担心这家伙被气的撅过去了。
想到这里,他站起身来,郑重地说道:“时珈一同志,鲍曼的毕业证书,是授予那些真正配得上它的人的。你,配得上。”
“至于那些配不上它的人,不配代表鲍曼。”
“你放心,毕业证书是属于你的!”
时珈一听到波波夫的这句话,皮笑肉不笑:“我自然是相信波波夫主席的话的,我也很真诚地感谢鲍曼,不管能不能拿到毕业证书,无论是鲍曼带给我的、还是现在答辩我体会的、我都不会忘记。”
波波夫:“........”
四位导师:“........”
他们怕接下来时珈一继续语出惊人,只好打着圆场,让她先出去,毕竟现在已经宣布了她答辩的成绩,就不可能不会让她不及格,只等后面的毕业证书。
等人一走后,彼得罗夫和加百列他们看向评委们的目光顿时沉了下来。
当他们的面威胁他们的学生?真以为鲍曼没人了?
评委们:“!!!!风雨欲来!”
事后的讨论时珈一并不清楚。
她只要当好她的子涵角色就好了!相信四位导师也会为她的毕业证书而进行据理力争的。
毕竟,这玩意儿是事关他们的教育凭证,不单单只对自己有用!
时珈一直接把这事抛脑后了,就连出去的时候脸色也并没受到影响。
大概是因为要回国了,她变得格外的“善良”,都不计较这些东西!
当然,按照惯例,答辩结束后,毕业证书的正式发放还要等上一两周。
在这段等待的时间里,她也不算轻松,虽然不再有课程和实验以及论文了。
但是她还要做校内行政清算,比如归还公物、证件注销、档案移交等工作。
这些活儿都是要找人签字的。
最难的不是找人签字,而是人家在签字的时候,总是喜欢语重心长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