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珈一:“.........”
以前王主任也没这么长篇大论过。
现在的他不仅传达了不少国内的最新指示,以及通报国内的建设成就之外,居然还有忆苦思甜的流程!
不少人纷纷上台讲过去的那些苦难。
时珈一向来不喜欢听这些,因为她眼窝子浅,而且,比起沉溺于苦难,她更喜欢憧憬未来。
终于,王主任再次上台结了个尾。最后举杯说道:“希望你们在新的一年里,继续努力学习,保持清醒的头脑和坚定的意志。来,干杯。”
台下的掌声、笑声、碰杯声混在一起,此起彼伏。
时珈一坐在长条桌旁,端起面前的格瓦斯,碰了一下旁边曾雪的杯子,然后喝了一口,气泡在舌尖炸开,冰凉酸甜。
岑彧川坐主桌,没有和她坐一块。
不过,他可算是被向天群找到了说话的机会。向天群负责聊,曾雪负责听,时珈一负责打岔,三人聊得火热。
三人有一阵子没有聚在一起了,毕竟大家都大四了,都很忙。
除了向天群能经常和时珈一碰面,但是曾雪是真的很久不过来一趟。每月的补贴和留学生的报告,都是通过信件和大使馆来往的。
至于岑彧川这边,别看大家面前都摆着玻璃杯,实际上里面只有茶水。
因为是军人,他们又在培训期间,军纪是不让喝酒的,即便是在过年。
旁边的陆之悰看到别人喝酒眼馋得不行。
他也精,热情地和一位苏国同志称兄道弟,对方聊到兴奋时,非要给他递酒,陆之悰故作姿态推拒,但对方热情不已,他正要顺着杆子爬呢。
偏偏,一旁的岑彧川注意到了这一幕。
他眼神闪了闪,直接帮他用俄语婉拒道:“多谢您的好意,我们是军人,不能违纪!”
那人恍然,然后再也没推过酒水了。
一旁的陆之悰:“………”
啪地一声,感觉心碎了一地。
他眼神恨恨地看向岑彧川。
岑彧川淡定自若地抬头看向他,语气平稳地说道:“首长,不用谢。”
一大把年纪喝什么酒?想想就得了!都一大把年纪了呢!
替陆之悰挡完酒后,他抬头,目光越过喧闹的人群,一眼就看到了像个小太阳一样的时珈一。
她正说到兴头上,表情和动作都极其丰富,笑得眉眼舒展,整个人仿佛都在发光。
岑彧川看着她,原本冷峻的眉眼,不知不觉间柔和了下来。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视线却一直没有从她身上移开。
时珈一正听向天群说他导师的乐子呢,一转头,就撞进了岑彧川望过来的视线里。
她笑眯眯地朝他点了点头,然后快速转头。
心里总有一种像被家长抓住干坏事的错觉。
没办法,谁让向天群确实是在说人背后的坏好呢…….
很快,文艺节目开始了。没有声光电,没有华丽的舞台,只有一群年轻人在临时拼起来的台子上,用最朴素的方式表达最热烈的情感。
第一个节目是大合唱,《华苏友好歌》。
使馆工作人员和几位留学生站成一排,指挥的手一挥,歌声浑厚、整齐、带着这个时代特有的认真和热血。
时珈一跟着拍了拍手,让她上台唱不行,但是捧场绝对第一人!
然后下一个节目是诗歌朗诵,是一个年轻军官上台的。
他穿着军装,站得笔直,朗诵了一首关于边防战士的诗,时珈一听完之后,鼓掌鼓得最用力,手心都红了。
没办法啊,不管是现代还是这个年代,边防战士永远都是最难的那个。
紧接着就是手风琴独奏,是一个苏国专家带来的。
他拉了一首《科郊外的晚上》,旋律悠长而温柔,像一条在夜风中缓缓流淌的河流。
大厅里的嘈杂声慢慢低了下去,有人放下了筷子,有人停止了交谈,所有人都在听那支曲子。
这首歌真的是百听不厌。
整个流程大概持续了三个小时,晚会结束后,人群开始散了。
岑彧川跟战友们打了声招呼后,就一直站在门口。
时珈一正和其他同学热情地挥手告别呢,一转身就看见他了。
“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岑彧川走上前,自然而然地问她。
时珈一摇了摇头:“害,不用,我坐电车,很快就到了。”
现在都大半夜了,冬天又特别冷。
岑彧川看着她单薄的外套,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他知道这丫头倔,从之前买火车票就能看出来了,便没有坚持。
他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