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向天群坐在她旁边。
有人认出了她是上学期数学竞赛冠军。
这里面还有一个眼熟的女生,就是贝拉。
贝拉看见她也挺惊讶的,上学期没看到她的身影,都以为她不来,没想到还半路进来了。
时珈一扭头,正对上她好奇的眼。然后,眨巴眨巴眼睛,朝她笑了笑。
贝拉努力绷着脸,默不作声地转回了头。
可恶的华国留学生,试图用美色诱惑我!
而此时的讲台旁边,康斯坦丁本来在低头整理讲义的。
他不经意间抬头,目光突然在时珈一身上停住。
先是惊讶,然后是紧张,最后全部压下去,换成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
他低下头继续整理讲义,但手里的动作明显比刚才快了不少。
心里松了好大一口气!她来了。她真的来了。太好了!
索菲亚给力!彼得罗夫给力!
当然,他就说嘛,肯定没人能拒绝庞特里亚金!
一定是这位学生之前有什么事耽误了,所以一直没有过来。
庞特里亚金今天肯定会高兴的,时珈一终于来了。
当然,也有可能会不高兴,因为她为什么现在才来。
然后呢?然后呢?
康斯坦丁的思维在这条不归路上狂奔,然后被一阵推门的声音拉了回来。
庞特里亚金走了进来。
康斯坦丁回神,连忙上前扶他在讲台后面的椅子上坐下。
庞特里亚金摘下墨镜放在桌上后问:“人都到齐了吗?”
康斯坦丁快速扫了一眼教室,嘴唇动了一下,犹豫了零点几秒之后说:“到齐了,院士。”
“时珈一来了。”他又小声了补了一句。
庞特里亚金听到这句话后,微微坐正了身子。
他嘴唇蠕动了下:“今天有新同学。按照传统,我们先请新同学自我介绍一下。”
教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时珈一。
时珈一尴尬地站起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各位老师同学好,我是时珈一,鲍曼工学院三年级的学生。上学期因为课程冲突没能来上课,这学期会尽量跟上的。”
说完了,准备坐下。
庞特里亚金没有让她坐下。
课程冲突?课程冲突怎么去上盖尔范德的课程就有时间了?上他的就不行了?
“鲍曼工学院的课程冲突。”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词,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那你为什么这学期又有时间了?”
时珈一:“……..”
很想说,这不是院士你叫我来的吗?
她斟酌了一下措辞,觉得还是稍微委婉点,估计院士也要面子,于是她说:“我对最优控制理论很感兴趣,这门课对我的专业方向也有帮助。”
“那你对泛函分析和代数结构也感兴趣?”庞特里亚金酸溜溜地吐出这句话来。
康斯坦丁已经在苦笑了,因为他并没有跟庞特里亚金说过自己自作主张联系了彼得罗夫。
时珈一蹙眉。目光瞥向他的时候,正好顺便看到了后面的康斯坦丁。
而康斯坦丁正在朝她挤眉弄眼的。
时珈一:“………”
很好!怪她自作多情宛如小狗!
看来他的助手并没有跟他说过联系自己来上课的事了。
偏偏盖尔范德和庞特里亚金两人是冤孽…….
她既然来上课了,肯定是以后都打算来的,最好还是让这事早点过去吧…….
时珈一斟酌了下措辞,说得非常好听。脸上的表情真挚得像是宣读入党誓词。
“院士同志,我认为这两门学科并不冲突,它们更像是数学世界里两种截然不同却又同样伟大的语言。”
“泛函分析与代数结构,就像是构建这座数学大厦最抽象的基石,赋予了数学优美与秩序。而您所开创的最优控制理论,则是在这坚实的骨架上,赋予了它预判未来的能力。两者都是在探索数学永恒不变的真理,但对我而言,也只有读懂了泛函分析和代数结构,才能真正理解您笔下那些关于控制与极限的灵魂。”
时珈一暗自对盖尔范德说声抱歉,因为她现在需要维护庞特里亚金作为“控制论之父”的学术自尊。
老小孩,老小孩!庞特里亚金还没满50岁呢,怎么性格这么别扭!完全要哄来着。
庞特里亚金原本紧绷且带着几分酸意的嘴角,在听到这番话后,肉眼可见松弛了下来。
虽然他双目失明,但此刻却准确地转向了时珈一的方向。
语气里的酸味也淡了大半:“哼……你的比喻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