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你是怎么做到的啊？你一个学机械的，把数学系的人全给干翻了。你知不知道贝拉是什么人？她六岁就会解微分方程，十四岁发了第一篇论文，M大数学力学系把她当宝贝供着........”
“我学的是精密仪器比她差吗？我用到的微分方程和线性代数不比纯数学少。我只是把我的专业能力平移到了考场上。当然，也因为我聪明！”时珈一义正言辞。
向天群：“........”
最后叹了一口气：“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反正你是冠军，你说了算。”
时珈一点头。没错，她是冠军！
她又转头看了看向天群，向天群不像自己一样有必杀技，却能在那么多人中杀出来，真的刮目相看。
时珈一这次没有调侃，而是非常认真地夸赞他：“你也挺厉害的。在这么多数学天才里面夺得第四。”
向天群咧开嘴笑了，大概是难得听时珈一夸他，同时还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我当初来参赛之前，王主任说了，只要能进前十，回去让大食堂给我炖一个肘子。”
“那你回去能吃两个了。”
“为什么？”
“第四名比前十强多了，至少得加一个。”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出来。
颁奖仪式结束后，副校长没有急着走。
他把时珈一叫到一旁，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她。
时珈一接过来，捏了捏厚度后已经能猜到多少钱了。
无他，为熟尔！
“这是竞赛的奖金，三千卢布。”
副校长的声音都带着一种长辈的慈祥，“这是你应得的，不用客气。”
她当然不会客气！想起挨过的骂，刷过的题，熬过的夜！这就是她的辛苦费！
但眼前这人是教研组的副校长，她表现得特别真诚，甚至认认真真鞠了一躬：“谢谢副校长。”
副校长摆了摆手，示意她不用这么正式，语气又变得语重心长起来：“时珈一同学，你来鲍曼快三年了吧？”
“两年多，快三年了。”
“当初加百列推荐你旁听精密仪器系的课的事情，其实是我批的！”副校长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倒也不是邀功，而是他对时珈一的进步速度感觉到震惊。
他继续说道：“加百列当时在报告里跟我说过一句话，我至今印象还很深刻。他说，教育的使命，不是筛选天才，而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成为天才的人。所以我想，一个学生如果有学习的意愿，学校就应该给她机会。”
“我批你的时候，真的没想过你会拿数学竞赛的冠军。事实证明，他说的没错，你是个可发掘的天才。而大学这两个字，重在一个’学‘字。学问不应该问国籍，真理也不能看面孔。”
“所以，时珈一同学，你今天站在这里，你就是鲍曼的骄傲。”
时珈一：“！！！”
她是鲍曼的骄傲。
这句话听起来就特别特别让人震惊。她知道自己是个荣誉学生，却不知道自己还能撑鲍曼骄傲的门面。
事实上，是她小看了这届奥林匹克数学竞赛的能量。
这是鲍曼学术能力的证明，是在苏国社会备受尊崇的，甚至能让鲍曼在柯尔莫哥洛夫开设学校后，招揽更多数学天才的生源。
副校长想到今天那位系主任的脸色，他就觉得这次比赛没白来！
看到时珈一还没回神，又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不要有压力，以后的路还长，不要只做一个好学生，要做一个不管走到哪里，都能让别人因为认识你，而对你的民族、你的学校多一份敬意的人。”
他也不需要时珈一回话，直接把话题转到了另一件事上：“对了柯尔莫哥洛夫院士那边的讨论班和庞特里亚金院士的理论班，你想好了选哪个没有？”
时珈一：“…….”
她平时真不这样的，她明明是彩虹屁的第一名！
她宣布，以后这个头衔应该是副校长的！他实至名归！
被转移的话题后，老实地顺着他的话回答：“还没有。我想回去跟彼得罗夫教授商量一下。”
副校长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满意：“嗯，不急着做决定。这两个都是顶尖的选择，选哪一个都不会错。”
“我明白。”时珈一点头。
副校长正打算再说几句，一个穿深色制服的年轻人从走廊那头快步走过来，胸前别着M大的校徽，在副校长面前站定，微微欠了欠身。
“同志，打扰了。柯尔莫哥洛夫院士请时珈一同志去一趟会议室，有几位教授想跟她聊聊她的那份试卷。”他的目光落在时珈一身上，语气客气但不容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