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一路上话不多,偶尔看看窗外,偶尔翻翻手里的杂志。
时珈一倒是很兴奋,趴在窗户上看外面的风景,想想到时可以从广袤的原野到白鹅的森林,再到波国的平原,一路看过去,她一点都不觉得累。
“你第一次出国?”安德烈问。
时珈一纠正他:“我是第一次离开苏国。出国的话,从华国来苏国的时候也算出国。”
安德烈看了她一眼:“那不一样。你来苏国是来学习的,去华沙是参加活动。心态不同。”
时珈一想了想,觉得他说得有点道理。
“你去过吗?”
“前年去过一次,布拉格。”
安德烈说,“也是青年联欢节,第四届。”
“那你是老手了。到时候你罩着我。”时珈一看着他这大体格子,就感觉安全感满满。
她得为自己的人身安全着想,不能半路折戟沙场!
安德烈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却没反驳她的话。
火车在十八个小时后抵达边境城市布列斯特。
这里是苏国与波国的陆路关卡,也是M斯科到华沙铁路线上一道特殊的门槛。
因为苏国使用的是宽轨,而波国和欧洲大陆使用的是标准轨,列车需要在这里更换成欧洲标准轨距,车厢会被千斤顶抬起,底盘逐一替换。
这个换轨的过程就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
时珈一等的无聊,在火车上开始刷题。
这是她早就准备好了的,一大本刷题册!
安德烈看得是眼前一黑!
终于,车厢微微震动了一下,换轨完成了。列车重新启动,缓缓驶过布格河,越过边境线。
在7月30号上午,他们成功抵达华沙火车站。
时珈一从车厢里出来,第一眼看到的是巨大的科学文化宫。
大林风格的建筑,高耸入云,在阳光下泛着米黄色的光。
站台上挂满了各种语言的欢迎横幅,红色的、蓝色的、绿色的,在风里翻飞。上面用各种语言写着“和平”和“友谊”。
世界民主青年联盟和国际学生联盟的工作人员穿着统一的白色衬衫,举着接站牌在人群中穿梭。
来自各大洲的青年代表们像一股股溪流从不同的站台上涌出来,在车站广场上汇成一片五颜六色的人海。
非洲代表的花布长袍、东南亚代表的丝绸衣衫、欧洲代表的西装革履,每一帧都让时珈一眼珠子多转了两圈。
还有一群拉丁美洲面孔的人,弹吉他,打鼓,整个队伍都在跟着节奏晃动。
好......好热闹!
花花世界,终于迎来了她!
时珈一忍不住跟着晃了两下,被安德烈一把拉住。
“稳重。”
时珈一撇了撇嘴,收住了。苏国人太正经了!
紧接着他递给她一张卡片:“这是你的身份牌。挂着,别丢了。丢了很麻烦。”
知道了知道了!
时珈一接过来,挂在脖子上。
卡片上是她的名字、国籍、代表团的名称,还有一个编号。
“苏国代表团住在科学文化宫附近的酒店,走路过去十分钟。我们跟着加琳娜老师先去报到,然后自由活动。明天有开幕式,不要迟到。”
安德烈到底是参加过,准备很周全。
这时,加琳娜举着一面小旗子,喊道:“鲍曼的,往这边走。”
加琳娜带着大家去了酒店。
房间是两人一间,时珈一和薇拉住一起。
薇拉话不多,但做事利落,进了房间就开始收拾行李,把衣服挂好,把洗漱用品摆整齐。
时珈一也跟着学,把行李箱里的东西拿出来,该挂的挂,该放的放。
不过一会儿,加琳娜推门进来。给了她一份日程安排。
“时珈一同学,明天上午开幕式,在华沙斯大林广场。下午1点开始理工科学生座谈会,你是主讲人之一,也是唯一的外国留学生代表。你需要提前准备发言稿。”
时珈一接过来翻了翻。
科技研讨会的主题是“青年与技术进步”,她要代表鲍曼工学院做一段关于科技方面的发言,问题不大。
“没问题的老师,我今晚会写好。“
加琳娜点了点头,她对时珈一一点都不担心,好歹也是几位教授带着的学生,手里还掌握着论文和研究的实打实的成果,在技术上碾压那些来自西方国家的青年绰绰有余。这也是为什么,谢尔盖推荐时珈一她会毫不犹豫同意的原因。
因为没有比她更合适的人选,但是......她又是华国人,她个人是不喜欢华国含蓄又注重礼节那一套的。
尤其是在这种场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