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教室里的人走光了。加百列站在讲台后面,手里拿着一叠资料,正在翻。
“教授,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她还挺疑惑的,因为前几天她刚把上批资料整理完了。
加百列问了一个不关乎助手的问题:“这两堂课听得懂吗?”
“当然!就是有些地方需要回去再推一遍。”时珈一如实说道。
加百列点点头,没说话,继续翻那叠资料。
时珈一站在那里,心里逐渐忐忑起来。
加百列平时话少,但一般不会课后单独留人。
今天这是……不会不让她上了吧?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加百列忽然开口,“丹尼尔那边的事,我知道了。你已经去见过彼得罗夫教授那边了吧。”
原来是这事?时珈一恍然。
又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好点头“嗯”了一声。
怎么感觉自己是背叛宗门的天骄?
这感觉,挺迷的.......
加百列抬起头感慨:“我很惊讶你的成长,不过那边的事,我不会干涉。但我这边的工作和课业,你也不能耽误。”
时珈一扯扯嘴角,昨天丹尼尔还说让她优先保证那边的进度,今天就要打脸了吗?
但她目前还不敢在加百列面前说出自己有可能会请假的话,届时如果真要请假,让丹尼尔帮她请一下,应该不会牵连到她吧?
“不会的,教授。您放心。”
加百列嗯了一声,又低下头继续翻资料。
时珈一见他似乎没什么要说的了,有些心虚,准备离开这里。
但是没想加百列又开口了:“你刚才说,有些地方要回去推一遍。哪些地方?”
时珈一这会儿是真愣了!
天上下红雨了,加百列教授居然愿意给她解答问题了?
想归想,身体极其诚实,连忙翻开笔记本,指着其中一页:“这里,误差传递公式的推导,您跳了两步。我回去推了一下,第一步推出来了,第二步我还需要回去找找资料的再进行。”
加百列接过笔记本,看了一眼,然后从讲台上拿起一支铅笔,在空白处画了几个符号。
“这里,用全微分。这里,用泰勒展开的一阶近似。这里……”
他一边写一边说,速度很快,但是讲的特别清楚。
时珈一本来还在受宠若惊中,紧接着忍不住又沉浸了下去,边听边点头。
等加百列写完,把笔记本还给她:“回去再推一遍。推不出来,下周问我。”
时珈一接过笔记本,想到一个问题,忽然又问:“教授,那如果考虑二阶项呢?”
加百列疑惑:“二阶项?”
“对。如果误差不是小量,一阶近似可能不够。用二阶泰勒展开,会不会更精确?”
加百列瞳孔微缩,然后他嘴角微微扬起:“你很不错。”
他从讲台上拿起另一本书与误差有关的书,翻开:“你去图书馆找下这本书的第八章第七节。自己先看。看完写一篇报告,下周交。”
时珈一看着那本书的名字眼睛一亮:“好!”
难得遇到加百列如此轻声细语,她正要继续问下一个问题,忽然听见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还没走?”
两人同时回头。
维克多教授正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旧呢子外套。
他看了一眼时珈一,又看了一眼加百列,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打扰你们了?”
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加百列脸上立刻恢复了面无表情:“有事?”
维克多走进来,走到讲台边,靠在墙上:“没事。路过。”
说完,还看向时珈一,“时珈一同学,你怎么在这儿?”
时珈一看看加百列,又看看维克多,老老实实说:“加百列教授给我答疑。”
维克多挑了挑眉:“答疑?你不是我课上的吗?现在上大三的课了?”
时珈一:“……”
不对劲!这种感觉为什么这么微妙?怎么有种身处修罗场的既视感?
她还没说话,加百列在旁边开口:“她也是我课上的。”
维克多朝他笑了笑:“加百列,你这下手也太快了吧。我的人,你什么时候挖过去的?”
加百列面不改色:“她来上我的课,不是我挖的。她自己选的。”
维克多看向时珈一,那目光有些犀利:“你自己选的?”
时珈一感觉头皮发麻。
怎么办?这感觉似乎越来越浓烈了。
虽然确实是加百列给她选的课,但她还是想学的,于是点了点头:“……我想学。”
维克多盯着她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