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最吓人,那张脸配上他那个体型,一瞪眼就像是要找人打架。但他却是这里面最细致的一位。
细致到时珈一都惊讶,老祖宗说的是对的,不能以貌取人!
谢尔盖是那种典型的学霸型,问的问题都在点子上,一听就知道他已经推过一遍,只是卡在某个环节过不去了,这种稍微点拨一下,他就很快能理解。
娜斯佳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她思维太跳跃了,有时候甚至偏离主题,但往往能引出一些有意思的视角。
比如她突然问:“如果不用衰减因子,还有别的办法让傅里叶变换收敛吗?”
这个问题把时珈一也问住了,她想了想,说:“拉普拉斯自己用的方法是先乘指数函数再积分,后来有人用广义函数理论。不过那个太麻烦了,我还没看完。”
娜斯佳的眼睛更亮了:“所以你的意思是,这只是方法不同,本质是一样的?”
“对。数学上很多东西,换个角度看,其实是一回事。”时珈一点头。
她觉着这人很适合和向天群做朋友,思维活跃。
塔季扬娜一直没怎么说话,安静地在本子上记着。
时珈一瞥了一眼,发现她的字迹工整得像是印刷的,而且每个推导步骤旁边都标注了页数和参考书目,强迫症型人才。
她心里感叹,苏国发展那么快不是没有道理的,现在正是对方国运上升时期,随随便便一个,拎出来都是人才。
出道即巅峰.......大鹅作为首位继承人,在国际上都能靠遗产占据主导地位也正常。
终于,把题目从头到尾给他们讲解清楚了。时珈一庆幸后面没有什么大课,不然,即便是为了融洽关系,她也不会花费时间给对方讲题。
讲到最后,安德烈点了点头,然后他看着时珈一,认真地说了一句。
“之前听说有个华国女生在维克多的课上被点名,是你吧?”
时珈一:“.......”
再一次怀疑苏国人有自己的小圈子,这八卦到底为什么传的这么快?
安德烈看到她表情,笑着说:“维克多教授喜欢挑那些他觉得有潜力的人,当众提问。如果答不上来,就会被挂在黑板上,然后他就会从那个人的错误出发,讲一整堂课。”
谢尔盖在旁边补充:“所以我们私底下都说,维克多点名,要么是那个人要被他重点培养了,要么是那个人要被他重点照顾了。”
时珈一:“……”
所以自己在他们眼里是哪种?
娜斯佳笑嘻嘻地说:“刚才听你讲题,我知道了,你是第一种。”
时珈一了然的点点头。她懂了,苏国人夸人的方式格外别具一格。
此时安德烈站起来,把笔记本合上。
“下次还有不懂的,能问你吗?”
旁边谢尔盖也站起来,推了推眼镜:“我也想问。你的思路,跟我们平时学的不太一样。”
娜斯佳更直接:“要不,你直接加入我们北极星小组吧!你教我们数学,我们教你俄语!虽然你俄语已经很好了,但肯定还有可以改进的地方!”
塔季扬娜难得开口,声音轻轻的:“我们非常诚恳地邀请你加入,小组是互助形式的,对你们华国留学生也有很大的帮助。”
北极星小组?
时珈一听到这个耳熟的名字,突然愣了。
自己没去找他们,是因为有陈远帮忙,没想到他们自己找过来了。
那眼前这位谢尔盖,应该就是伊万所说的谢尔盖伊万诺维奇了?
“你认识伊万吗?”她没一开始就拒绝,而是问谢尔盖。
谢尔盖点了点头,疑惑的看着她:“你也认识伊万专家?是在华国吗?”
“对,他在华国也是我的老师。”
“那你更应该进我们小组了,北极星已经成立很久了。这些教授和专家几乎都是我们的学长,有不懂的地方也会通过信件给我们分析题目。伊万教授是之前的小组创建人之一。”
本来打算拒绝的时珈一听了眼睛一亮。
这么说的话,加入进去她能接触许多教授级别的科研人才?并且能和他们交流问题?
气运子机缘终于落到她头上了吗?
“行。我加入!”
话一出口,她忽然又顿了一下。
不是,在国内加入共青团还得写申请书,找介绍人,开会表决宣誓之类的。在这里不会也要吧?
要是被大使馆知道她宣誓了苏国的组织.......她觉着天没塌地也要塌了!
于是试探着问道:“那个,加入进去后,需要办什么手续吗?比如填个表?”
娜斯佳眨眨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