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准备上课,课程科目其实和ha工大是一样的。唯一不同的是教学语言用的是俄语。进度比较快。
第一节课是高等数学。教室里坐了三四十个学生,大部分都是苏国人,也有一些外国面孔。
一个中年男教师走进来,手里只拿了一些粉笔,没有带教材。
他把亚历山大索科洛夫的名字写上,然后直接开始讲课。
语速超级快,专业词汇也很密集,时珈一必须要全神贯注跟着听,才能跟得上。
半个小时后,她有些出汗了。
不是听不懂,是她发现苏国同学的进度比她想象要快得多。
讲的内容,他们似乎早就熟悉了,也没有人提问和记笔记。
这让她心里有了紧迫感,在国内,明明她才是那个进度最快的学生!
受到了打击后,课间休息都在研究自己的笔记,就怕错漏了一步。
后半节课开始,她听得似乎更难了,教授讲了一个复杂的变换。
努力跟上,但是到了第三步推导时,发现自己跟丢了。
她盯着黑板,脸色有些沉,脑子一片空白。
下课铃声一响,对方准备离开。
时珈一根本就来不及思考其它的,直接冲了上去拦住他。
“老师,请等一下!”
亚历山大脚步一顿。
他已经很多年没在课间被人拦过了,因为整个鲍曼都知道他很凶。
他转过身时,看见一个华国女学生正站在他面前,手里抓着一本笔记本。
也认出来了,这学生似乎是刚刚转学过来的。
“什么事?”他直接问。
“老师,今天课上的变换,第三步推导,我没跟上,从拉普拉斯变换到频域分析,那个跳步,我不明白。”
她边说边翻开手上的笔记本,指着其中的公式。
亚历山大低头看了一眼她的笔记,字迹很工整。
抬起头,认真看了她几秒钟。
时珈一眼里只露出对求知的渴望,根本不知道此人是鲍曼最严格的高级教员,更不知道他对学生的苛刻要求。
课堂上那些学生不问问题,是因为早就会了吗?
不是!是因为不敢!
“你叫什么名字?”亚历山大忽然问道。
“时珈一。”
“华国来的?”
“是!”
亚历山大又看了她一眼:“那个跳步课本上没有。”
时珈一一愣。
“课本上只讲到第二步,第三步是我自己加的。为了让学生明白,拉普拉斯变换在工程里的真正用法。”亚历山大如实说道。
他们现在按照课本还在学习大一课程,因为课程拓展和思维不同,他会自动增加课程难度,所以大部分学生听他的课其实只听前半部分。
“你没听懂,很正常。”
时珈一顿时不再忧虑。
原来大家都一样,她还以为就自己赶不上,毕竟她在学校学了一学期,又在京城上了一年,想想也不应该啊。
“老师,既然如此,我还是想了解,那个推导到底是怎么过去的?”
遇到了问题第一时间自然是想着解决,即便这个课程不属于她现在应该学的内容。
亚历山大没有回答。拿出自己的钢笔,在她的笔记本上唰唰唰的写了一行字。
“去图书馆,找这本书。”他盖好笔帽,继续说道:“你看完再来问我。”
说完,他转身朝外走了。
时珈一盯着那行字,翻译成中文是复变函数书,但是这书据她所知就有好几个版本,好在,他下面还写了作者的名字。
她转身准备回座位,却发现身后不知何时聚了一群人。
时珈一:“…….”
讲真,但凡她心脏不好,这会儿已经躺地上了。
一个苏国男同学朝她竖着大拇指:“你是第一个敢拦亚历山大老师的学生。”
时珈一笑了:“我会尽量成为经常拦他的那一个。”
这下,哑口无言的人变成了对方。
虽然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不敢拦,但时珈一自己清楚,学到手才是自己的,主动出击也是必须的。
下午课程休息时间长,时珈一直接去了图书馆。
鲍曼的图书馆是老建筑,穹顶特别高,书架也特别高。
她按照索引找到数学区,蹲在书架前,一行行目光扫过。
斯米尔诺夫……..
找到了!
她抽出来,翻开扉页,上面写着1951年出版。
正要找个位置坐下,结果听见不远处传来的一阵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