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李婶,吃了吗?哦,没啥事,带孩子回趟老家。”
“黄平叔,下地啊?是啊,珈一那孩子,高考成绩出来了,还行,考上了……对对,回老家报个喜。”
“六伯娘!快叫上我六伯一起过来,珈一考上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传遍了沿途。
时爷时奶正在村口老槐树下跟几个老伙计闲聊,远远就看到儿子儿媳孙女回来,正奇怪不是周末怎么突然来了,就见崔二那半大小子飞跑过来,边跑边喊。
“七爷爷!七奶奶!快回去!保振叔他们回来了!珈一姐考上状元了!报上都登了!”
老槐树下顿时安静了一瞬,众人面面相觑,紧接着就是一句接一句的恭喜声。
时爷时奶先是一懵,随即反应过来,惊喜冲得两人有点发晕。
时奶“哎呦”一声,双手合十就要念阿弥陀佛。
时爷则突然站了起来,动作快得不像老年人,也顾不上跟老伙计们多说,拉着时奶就往家赶,嘴里还埋怨。
“这保振!这么大事也不先捎个信!”
等老两口刚到院门口,这里面已经是人声鼎沸。
听到风声的大爷、二爷、三爷、四爷、五爷、六爷,还有其它时家其它长辈都来了,就连黄村长也带着几个黄姓有头脸的人赶了过来,院里院外挤满了看热闹的村民。
时爷踮着脚,就看到鹤立鸡群的时爸。
他被围在中间,正自豪展开那张报纸,指给大伙看。
“瞧!这儿!《解放日报》,白纸黑字!我闺女,时珈一,全省第一名!录取HA省工业大学!”
“真是省状元啊!”
“咱们老时家还有这个才气?”
“快去祭祖!看看祖坟是不是冒青烟了.....”
“嘘....现在不让讲这个......”
“........”
时爷挤进去,忍住了没一巴掌打醒时爸,而是激动到颤巍巍地伸手去拿报纸。
时爸正开心着呢,就看到一只手来夺报纸,他撇头看去,自家老爷子正板着一张脸看他,顿时乖顺地指着上面的字给老爷子看。
“爸,你看着,就是这儿!”
时爷也是认识一部分字的,时家祖上有余荫,出过进士,小时候大部分孩子都认得一些字,只是中间断了层。
他凑到报纸前,看着那名字后,听着周围七嘴八舌的确认和惊叹,心脏怦怦狂跳,高兴得手脚都有些发麻,要不是旁边时爸扶着他,真可能欢喜得撅过去。
努力板着脸,想维持一家之主的威严,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咧开,胡子一抖一抖。
“真的是珈一啊!大家看啊!我家珈一,省状元!”
时奶看到老爷子兴奋的样子,暗自抹起了高兴的泪,她生怕是做梦来着,一把搂过时珈一,心肝肉地叫着。
时珈一也有些脸色通红,一辈子的夸奖都没今天来的多。
用手拍了拍时奶的背部,安抚着她。
时大爷也高兴地像喝了二两酒,脸上都是喜色。他对着时爸时妈说道。
“你们两个很好!非常好!培养出了一个好人才!”
时爸将时爷搀扶到座位上坐着,回了大爷:“大伯,是珈一自己努力,我们夫妻俩没有帮她什么!”
“是啊,珈一这孩子从小就爱读书!”时妈也擦擦眼泪,摸了摸自家闺女的头。
大爷点了点头,认真看着时珈一。
“你是个好孩子,没有辜负家人对你的期望。”
“上次大会那事也办的非常好,为村子里的人尽心尽力。”
“之前也答应过你,一旦你考上大学,大爷给你开祠堂,摆流水席!”
然后他面朝着四周的亲朋好友说道。
“这是咱们时家,也是咱们大时村的大喜事!祖坟冒青烟,出了个真状元!光宗耀祖!按老规矩……不,按新社会的规矩,这样的喜事,也得让老祖宗知道!”
“好!”四周掌声不断,各家各户都不会下这个面子。
时珈一还没说话,旁边的时爸和时妈就开始劝了。
“大伯,这开祠堂没关系,正好热闹一下,那流水席就算了,咱们村子里家家都不富裕。”
流水席一般是由族里各家各户凑钱的,到时时家人拿了,黄家难道不拿?都是一个村的!真把大家伙吃穷了,别好事变坏事。
“是啊!这次就由我们自家出钱,大家伙也别带什么礼钱来,我们自愿请大家吃一顿升学宴!”
时爸这话说出口,他头上的几位长辈就不乐意了。
“你这是什么话?”
“难道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