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叔!”时珈一朝他挥了挥手。
时保崔扇风的帽子一戴,脸上顿时笑了。
“总算等到你了!高考累了吧?咋样?”
时珈一将小包袱往船上一放,坐下了:“不累,考完就放松了,崔叔,让你久等了,等了多久啊?”
时保崔拿起浆板,摆了摆手:“没多久!还不是你大爷担心你!”
实际上他一大早就来了,不过这话就没必要说了。
船到了岸,时珈一下船时问道:“崔叔,没吃饭吧,一起去我家吃点,你都等了那么久了。”
“不了,我吃了干粮,你赶紧回去吧。”
被拒绝了,时珈一也没说啥。
到家时,爷奶正在吃饭。
时爷放下碗:“你这丫头,今天怎么这么晚才来,没吃吧?”
“我给你拿碗去。”时奶转头去了厨房。
等坐上桌子,时珈一一看菜色,就知道这两个老人在家舍不得吃喝。
只有一碟子辣椒酱和腐乳,再加上一碟青菜。吃的主食还是红薯。
“珈一啊,奶给你整个炒鸡蛋去。”时奶笑着递来碗筷。
“不用了奶,等会儿我就要去找大爷了。你们在家怎么就吃这个呢。”
“我们两个随便吃点,还没秋收呢,这红薯也得吃完先。”时爷笑着说道。其实家家户户都吃这个。
“粗粮偶尔吃几顿没关系,但是菜还是不要太简陋了,没营养,我妈不是叫人送了海鲜回来吗?那个大哥整来的,炖汤鲜。”时珈一吃着没什么甜味的红薯说道。
“吃了吃了,我们昨天就弄了吃了点,你爷非说我不会做,做出来有腥味。”时奶暗搓搓的告状。
时爷不乐意了,蹙眉说道:“那不就是不会做吗,整的像生吃的。”
“那不乐意下次你别吃,自己做!”时奶瞥他一眼,心里有气。
时珈一若无其事的笑了笑:“没事,奶,那海鲜确实有腥味,你炒的时候放点酒,会好吃不少。炖汤也先放生姜大蒜煎一下,盛出来在炖。”
“这么麻烦啊!”时奶拍着大腿,瞪旁边的时爷:“到时用你酒,可别说不乐意了。”
“用就用吧,反正都是吃了。”时爷无所谓,转头又看向珈一,笑着眯起了眼。
“那高考怎么样啊?题目难不难?”
时珈一摇摇头:“不难,爷不用担心,到时半个月后学校会提前放成绩榜单,我看了就告诉你。通知书估计要晚一点。”
“哎!好,那不急!”
吃完饭后,时大爷过来了。
时珈一笑眯眯的说道:“大爷,我正准备去找你呢。”
时大爷佯装气呼呼的瞪她:“我在家等了你好半天!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哎!”时珈一眨了眨眼,叹气:“别提了,我早上去了一趟大会现场,打算跟你说呢?”
“啥事啊?”时大爷的心瞬间被提了起来。
时珈一见状,皮了一下。
“哈哈!好事!正逗你呢!”
“你这坏丫头!”说着拿着烟杆就要敲她。
时珈一噌地跑出去了:“大爷,我先去看看货!”
“回来!”时大爷吹胡子瞪眼的喊:“货在我家呢!赶紧的,把好事给我说一说!”
“好勒!”
在路上,时珈一仔细把今天发生的事和他讲了讲。
大爷眉心蹙成一个川字:“看来这大会参加的村子也不多呀。”
“大爷,不多就是我们的机会,要是太多的话,谁还能知道咱们大时村呢!”时珈一安慰他。
“就你滑头!事办的不错,要是最后村子里这点子东西都换出去了,这锦旗,就让村里出钱给那位干部整一个!”时大爷点点她的额头,笑骂着答应。
“好!”
两人一进门,就看到院子里摆放的整整齐齐的莲藕。
“大爷,这莲藕今年长得不错呀。”时珈一有些欣喜。
“是不错,量还不少,你说城里能换出去不?”时大爷也欣慰。
“那肯定的,城里就缺一两口新鲜的。”时珈一看了看四周,没看到时保丰问:“保丰叔那边呢?”
“他在其它村子,让他们用独轮车把货拉过来,到时一起运出去,保丰在旁边看着呢。”一早就让他过去了,听说几个村子的货不少。
“而且,这事我跟乡里都打了声招呼。”说完,他用火柴点了下水烟,吸了半口。
时珈一点点头,挺好的,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她都忘记跟乡政府讲了一讲了,毕竟今天过去摊位上,上面的招牌还是向红乡呢。
再转头看向旁边堆砌的麻袋物资。她随手解开一个麻绳,伸手进去摸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