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眼睛重见光明的那一天起,周玥就成了他生命里所有的灿烂与阳光。
她的笑容,她的声音,她的一举一动,都深深印在他的心里。每天能和周玥一起玩耍,一起说笑,一起在雪地里奔跑,是他最快乐的事,哪怕只是多待一分钟,他都觉得满心欢喜。
可现在,他就要走了,而且一走好几年,心里有太多太多的话,想跟周玥说,想告诉她,他有多舍不得她,想告诉她,他会一直想着她,想告诉她,等他回来,还要和她一起玩耍。
可周玥,似乎丝毫没有感受到他心底的不舍与伤感,吃过晚饭,就拉着孙小宁的手,蹦蹦跳跳地回了自己的小屋,叽叽喳喳地说着悄悄话,把他远远地抛在了身后。
郑光明站在原地,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小小的身子微微蜷缩着,眼底满是委屈与失落,手指紧紧攥着衣角,那些藏在心底的心里话,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
他不知道,这一分别,六年之后,周玥还会记得他吗?还会像现在这样,愿意和他一起玩耍吗?
他犹豫了许久,终究还是鼓起勇气,轻轻挪着脚步,走到周玥的小屋门口,手指在门板上轻轻敲了敲,声音细若蚊蚋:“周玥,我能进来吗?”
屋里的喧闹瞬间停了下来,片刻后,周玥拉开一条门缝,脸上带着几分疑惑:
“光明,你怎么来了?我们正玩翻花绳呢。”她的脸颊冻得通红,眼里满是孩童的澄澈,丝毫没察觉郑光明眼底的低落。
郑光明攥着衣角,头埋得低低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哽咽:
“我……我有话想跟你说。”
孙小宁从周玥身后探出头,冲他笑了笑,很识趣地说道:“那你们说,我去外面看看雪。”
要是之前,周玥一定会留下孙小宁。
今天却不同,她知道郑光明要走了,满足他一个愿望,还是应该的。
郑光明迟迟不敢抬头,心里的话在喉咙里打了好几个转,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
周玥见他不说话,蹲在他面前,歪着脑袋问:
“你怎么了?还是不想去港岛啊?”
她虽年纪小,却也知道郑光明要走的事,只是不懂“别离”的重量,只当是一次普通的远行。
听到“港岛”两个字,郑光明的眼眶瞬间红了,他猛地抬起头,看着周玥的眼睛,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委屈:
“玥玥,我要走了,要去好远好远的地方,要五六年才能回来。”
周玥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满不在乎地说:
“五六年就五六年啊,一转眼就过去了。”
她不知道五六年有多长,只觉得,等郑光明回来,一切都会和现在一样。
可郑光明却摇了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让它掉下来:
“我怕……我怕你忘了我,怕你以后不跟我玩了,怕你身边有了别的好朋友……”
周玥看着他泛红的眼眶,伸出小手,轻轻拍了他的肩膀,像个小大人一样安慰道:
“不会的,我不会忘你的!我会一直记得你,等你回来,我还跟你一起玩,只跟你一起玩,好不好?”
郑光明看着她认真的眼神,心里的酸涩渐渐消散了一些,他用力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磨得光滑的石子——
那是他攒了好久,特意捡来的最圆润的石子,上面还被他用树枝画了一个小小的“玥”字。
“这个给你,”
他把石子递到周玥手里,声音轻轻的,
“你拿着它,看到它,就像看到我一样。等我回来,你再把它还给我,好不好?”
周玥小心翼翼地接过石子,没有拒绝,“好!我一定好好保管,等你回来就还给你!”
周玥回答的很干脆,郑光明脸上绽放出笑容,格外灿烂!
除夕的年味,昏黄的灯光漫过屋内的桌椅,映得满室暖意融融。
在周玥的房间隔壁,周蓉和蔡晓光轻轻依偎着,避开了屋内的喧闹,独享着属于两人的静谧时光。
暖光落在两人身上,温柔又缱绻。
自从蔡晓光父亲离世,他一度深陷悲痛,整日郁郁寡欢,整个人消瘦了不少,满底低落。好在有周秉昆在旁不断鼓励开导,又有周蓉日夜相伴宽慰,蔡晓光才慢慢走出丧父的阴霾,眉眼间渐渐有了往日的神采,和周蓉并细细畅想属于他们的未来。
只是这份甜蜜里,始终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酸涩。
与周秉昆春风得意,事业蒸蒸日上,身边有郑娟倾心相伴,还有曾珊、陶俊书相随,日子过得圆满又顺遂不同。蔡晓光与周蓉,想要顺顺利利结为夫妻,还有两道迈不过去的坎,横在两人中间,让这份爱意多了几分煎熬。
头一件事,倒不算难办。
按照吉春当地的风俗,父母过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