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落座。”
棠错再次朝主位一拜,去到了该去的位置上。
楼序跟着他,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好恐怖啊,竟然活像家庭聚会。
这里的的长者,个个都像叔叔伯伯。
海纳堂这种招待客人的地方,会有特定的回音设计,加大音量,以便于聊天或商讨要事。
“贤侄身边这位……”
楼序身体一僵,意识到自己所处环境,打定勇气,起身朝主位上说话的徐商陆一拜。
“弟子楼序。”
“哈哈哈……”
“哈哈哈……”
楼序有些茫然,很害怕行错礼,仔细回忆了刚刚。
好像……也没毛病吧……
那在笑些什么。
“不必紧张,不必紧张,快坐下。”
“是。”
楼序看起来一本正经,但实际已经悄悄给棠错用意念递“小纸条”了。
“呜呜呜,师兄……我是不是很蠢。”
“没有,他们很喜欢你。”
“你骗人……”
楼序真的很想号啕大哭,这跟苏梵蕴女士哄高中时还得在家宴背诵《三字经》的自己有什么区别啊!
“哈哈哈……”
明明没有人再说话,可诸位长辈却笑得更开怀。
“怎么了……这是……”
“意念传声,强者可以听到弱者所说的一切。”
啊!晴天霹雳!棠错这一语不亚于一道惊雷,雷的楼序里焦外嫩。
在座诸位,明显个个要强于自己。
楼序,你是小丑吗?今日宴会的小品?楼序心里唾弃自己八百个来回带拐弯。
“哈哈哈哈……”
这笑声,是楼序他应得的。
“他们听到的都是我的自言自语吗?”
楼序相信棠错的能力不必在座诸位的差,甚至会更好些。
“没。”
嗯?不应该啊。
楼序顶着一张熟透了的脸,悄咪咪瞅了一眼棠错。
注意到小孩的小动作,棠错笑着,点了点头。
刻意不屏蔽啊……诡计多端的男人。
“各位师叔,楼序是我前些月收的弟子。凌绝顶事务繁忙,只是传信告知各位师叔们,近些时日才得以空。”
焦点聚集在自己身上,楼序很是紧张,悄咪咪拉紧棠错的衣裳的某个角落。
这里坐了这些个大佬,连用意念讲话都像裸奔,他可不敢在这些人的眼皮子底下和棠错拉拉扯扯的。
“还没契约。”
契约……那是什么……合同?
不过,是陈述句。楼序微眯眼睛,猜测这位师叔是看出了什么。
修道,是看透世界吧!
“嗯,还没。”
还没……是指自己与棠错还不算真正的师徒吗?
“要提上些日程了。”
“嗯。”
五年一次大比试,各个宗门较为年轻的代表、江湖上自己修行的年轻力量,会汇聚到举办地,进行比试。
棠错作为杂修,细比六门与神识,作为最不优势,却轻松蝉联三届最优,实在没有继续参加的必要。
再者清玄仙师的大弟子温娴,四百五十岁,年龄合适,参加过几届。但自从清玄仙师收棠错为徒后,便云游四海,不再参加这些比试。
于这些宗门大日,温娴偶尔会回来。
温娴的退出,是去追寻心中的江湖,并非居心叵测之人所杜撰的“心碎于师尊收徒弟”。
之所以温娴在参加完棠错的拜师仪式后就学行各半,是因为她知道棠错的天赋极高,下一次的比试有人能去。
这样说来,还得多亏棠错接下这堆烂摊子,这样她才能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棠错第一次参加比试,是在凌绝顶举行。当时温娴是有回来看的。不出所料,她的这个师弟,能抗起大事。
而如今,清玄仙师作为掌教,手下却无徒弟能来参加。此刻作为徒弟的徒弟,楼序就显得格外重要,更何况,棠错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任掌教。
“唉,可惜了,今年鬼道依然办不成……”说话的人是万剑门的一个长老。
“君还是臣,无非是为了黎民百姓,做哪一者,又何妨?”
“不可议国政呐!您老糊涂了?”
“哈哈哈……是我老糊涂了!”
楼序看过宗门分布图,这鬼道最大的宗门崇辉宗是六道大宗门中,唯一一个不在祈北境内的。
祈北内乱,这宗门大比的定点,不在周嘉荣的东边区域,就是周嘉承的西边区域。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