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开雾散时

    楼序没有注意到,此刻的棠错耳朵充盈血色,也好不到哪去。

    “当年为什么要杀她。”

    “她?”

    “别装傻。”

    这个“她”指的是程胡前的前妻,程鹿衔程茯苓的生母。

    “我没动她,她是病逝的。”

    “谁信?”程鹿衔扯了扯嘴角,“不过比起她,我确实更喜欢现在的。还算你眼光好。”

    “疯子。”开口的是程茯苓。

    程茯苓并不觉得自己与他们有什么好聊的,站在这甚至有些疲倦。大家是聪明人早就猜到了,有什么好对峙的。

    “不嫌累?以后都别演了就行了。”

    “茯苓,你真是天真。”程鹿衔拉住她的手,看向程胡前。

    “你以为你是他的亲生女儿他就不会把你怎么样吗?他要我们死。”

    “什么!”沈落葵起身,想掺一脚,对着程胡前禁锢着自己的结界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沈落葵根本不敢用力,程胡前的结界实在是太脆弱了,自己要是真想破,踹上一脚的功夫罢了。

    “茯苓,他可以和沈落葵再生孩子,累的人又不是他,生个孩子对他来说比你捉弄人还简单。”

    程茯苓不赞同,这么多年,程胡前是带着面具,可自己是这个面具之下的既得利益者。自己虽不相信亲情,但也不相信程胡前会对自己下手。

    程茯苓看向程胡前,想要一个答案。

    “哥哥说的对,茯苓,我不喜欢超出掌控的事。”

    “都这样了,还不承认她也是你杀的吗。”

    “她比你们有用,杀她,我图什么?”

    “看到没,茯苓,对这种人抱有幻想,你也很可笑。”

    程胡前没打算让兄妹二人活着了,但不急于一时。程胡前想看两人知道自己命不久矣,终日惶惶,死命挣扎却又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的样子。

    “走吧。”

    程胡前摆手,示意让两人离开,破了结界,放沈落葵出来。

    猝然,程胡前捂住了胸口,死命的拍打着。

    沈落葵从来没见过他这样,边跑过去边喊着叫大夫。

    宅子里的人被沈落葵的叫声惊到,程家宅子勉勉强强算是“热闹”了起来。

    “是你。”

    程茯苓很确定是程鹿衔,说这句话时连头都没抬。

    “嗯。他不放过我,我也不会放过他的。”

    “你狠。”

    “惭愧。”

    程鹿衔虽不修药道,但终日的观察程茯苓,早就在为自己想对策了——瞒过修过药道的老爹并给他下慢性毒。

    “整个过程,我都害怕暴露,可惜他,学艺不精。”

    针对程胡前的毒药,程鹿衔一点一点的添加剂两,五年了,日积月累,足够致命。

    程胡前的床前,坐着垂泪紧紧拉住他的手的沈落葵,站着冷漠的程茯苓和看笑话的程鹿衔。

    大夫无力回天的跪着,仆从心惊胆战的挤在屋子里。

    屋子很安静,所有人都在等程胡前开口。

    “鹿衔,会头疼吗?”

    程鹿衔才不信什么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更不会相信程胡前突然良心大发。

    “茯苓,要怪就怪哥哥,是他害了你。”

    程茯苓本身情感寡淡,此前为程胡前开过门缝就是天大的难事。程胡前现在把门缝堵了,程茯苓连一丝他呼过的空气都不会让进了。

    “蛊虫在身上的日子肯定不好受,不过没关系,我走了,你们也就解脱了。我们一家人,一起下地狱好吗。

    果然……

    程鹿衔手心沁出细汗,嘲讽勾唇,死就死吧,反正世界这么无聊,活着也没意思。

    “落葵,我对不起很多人,但我最在意你,我把程家留给你,你要好好的。”

    “我做不到……”

    “落葵,我信你。”

    沈落葵清楚,程胡前是舍不得程家,根本不是自己,但这无所谓,自己的目的从来都不是程胡前。

    如果不图程胡前的程家,那她图什么,图程胡前杀妻带两娃?

    可笑。

    “我已经嘱咐过我的死士了,今后,他们只会听命于你。”

    程胡前将一块玉塞进沈落葵的手中,断了气。

    体内母虫失去精气,便开始扭曲,程鹿衔程茯苓也渐渐喘不上气了。

    沈落葵松开程胡前的手,扔出手中的玉。

    沈落葵很用劲,玉被扔到了院子里,打碎了一个花盆,玉没碎,却从玉心开始产生了向四周辐射的裂纹。

    “你们都散了吧,我一介女流,养不了这么多人,自行决定去路吧。”

    待屋内的人散尽了,棠错解开了结界。

    沈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