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手指微微松了松力道。
“我说————”
詹南深深吸了口气,右手悄无声息地滑向腰间。
他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我说————你一个初生级的————超越者————”
男人下意识凑近,却在这时听见詹南气若游丝地吐出后半句:“超越者————
如果没了脑袋的话————是不是同样也————会死?”
“你说什么!?”
男人的表情瞬间扭曲,眼中凶光暴涨。
可就在他准备发力的刹那一“噗!
”
詹南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直接糊住了男人的双眼。对方本能地抬手去擦,却在这电光火石的间隙里,看见一道乌光从詹南腰间暴起!
漆黑的长刀划出冰冷的弧线,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掠过男人的咽喉。刀锋过处,连空气都仿佛凝滞了一瞬。
“你————”
男人只来得及发出一个字,胸腔便失去了力气,他双眼死死瞪大,眼中满是震惊、愤怒、不甘,以及难以置信。
他一名开启了赔蚀形态的超越者,竟然被一个普通人用一把刀破防了?
那到底是什么刀?
男人转动双眼,想要去看对方手中的武器,但他显然已经做不到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了。
视线一阵天旋地转,眼中的画面开始模糊,最终彻底陷入黑暗。
“扑通!”
这名超越者的脑袋摔落在地,滚动了两圈,在艰难的张大嘴巴想要喘息之后,彻底死不暝目。
这番变故来的实在是太快,周围的黑骸帮小弟们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家的老大就已经身首分离了。
然而,詹南却不会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
他早已经暗自锁定了这些人的位置,此刻他的身体刚刚落地,手中的漆黑长刀便一阵变化,最终变做了一把手持冲锋枪。
哒哒哒哒哒!
一连串密集的扫射之后,黑骸帮众人身上纷纷绽放出血花,一个个带着满脸的错愕之色倒在了血泊中。
“呼一—”
詹南见到所有人全都倒地,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但是他并没有就此松懈,而是第一时间转头看向了地上的那具无头尸体,手中的冲锋枪化作长刀,将它彻底撕碎,确保它不会修复。
做完这一切后,他又给地上的黑骸帮小弟们一人补了一枪,同时检查了一遍周围的车子内是否有幸存者,在确认所有威胁都被解除后,这才彻底放松下来。
找了一块看着还算顺眼的小土堆,詹南终于支撑不住身体,一屁股坐倒在地,目光落在了自己手中的黑色长刀上。
“厄轮石————真是一件致命的器啊————渊————今天你又救了我一命————”
那长刀表面浮动起一层层涟漪,最终凝缩成一块方形的黑色石块,静静躺在他掌心。
这块厄轮石是那位边境组织的首领一渊阁下暂时借给他的,专门用来应对蜂巢区的险境。这几个月来,这块石头出其不意之下已经救了他不止一次,算上刚才的话,已经是第三次了。
“恩————还有这个————”
詹南从上衣口袋中拿出了一个透明的小瓶子,里面正有一块黄色的果冻状物质在蠕动。
他现在的伤势极重,刚才面罩男人的那两拳虽然没有用全力,但是也让他的内脏出现破损,换做是正常情况的话,就算是现在马上躺在最顶级医院的手术台上,恐怕也回天乏术。
好在,他还有着“果冻”。
有些不舍地看了一眼瓶子里的那个小东西,詹南脸上露出一阵肉痛的表情,将那果冻取出敷在了自己的伤口上。
果冻有着非常强大的修复能力,即便是内伤也能够渗透入体内进行治愈。
“听说这东西现在已经卖到五枚萨赫兰金币了?那可是一百多万联邦币啊————”
他口中嘀咕着。
虽然很是舍不得,但比起自己的小命来,一百多万联邦币还真的不算什么。
静静等待着果冻修复身体,詹南仰着脖子就这么看着周围的一切。
这里已经重新恢复平静,只有呼呼的风声和火焰在金属残骸间燃烧的啪声O
现在是11月底,正是冬季,冷风卷过荒野,带起刺透人心的寒冷。
好在燃烧的车辆给他带来了温暖,那些未曾烧灼的汽油印在路面上,形成一片片反光的浅洼。
打火机的声音显得格外清脆悦耳,詹南支撑着身子给自己点着了一支香烟。
“野蜂————真是难抽————”
他嘀咕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