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唐没有见过叛军,但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和了解,他发现萨尔镇居民和叛军的实际沟通次数并不多,并且都是在酒馆内完成的。
也许对叛军而言,像萨尔镇这样的外围据点,不过是他们众多补给点中的一个罢了。
他还从桑雅的口中知道一些关于叛军的其他信息,用后者的话来说就是,这是一群反抗联邦高压统治的可怜人。
他们原本都是普通的矿工,所生活局域的地下有着一种名为“赤砂矿”的矿脉,联邦组织他们开采这种珍稀矿石,却克扣了所有应得的报酬。
更残酷的是,赤砂矿的开采过程充满致命风险,无数矿工因此葬身矿井,最终激起了这场反抗。
赤砂叛军的名字,也正是因此而来。
对于桑雅的话,方唐并未轻信。他深知世事难辨,既不能囿于表象,也不可偏听偏信。
在他眼中,赤砂叛军的真实面目仍是个谜。
他们究竟是悲情英雄还是暴虐之徒?曾犯下何等罪行?行事是激进而鲁莽,还是缜密而克制?
这些东西,就连桑雅自己也没有搞清楚。
她仅在酒馆与叛军有过寥寥数面之缘,或是从旁人口中听到些零碎的传闻,就象是在昏暗的灯光下拼凑一张残缺的地图,每个讲述者都往故事里掺入了自己的立场与想象。
这样的行为,在方唐看来是有些天真的。
但这些暂时与他并没有太大的关系,所以他也懒得去管。
毕竟现在边境组织和赤砂的人并没有任何交集,犯不着掺和到这些事情里去。
不过萨尔多这个地方他还是挺喜欢的,至少就地理位置而言,这里可以说是一座不错的中转站。
它位于穹顶区的中部,北面是荒漠区,南面则是黑海区,再加之这里方圆数百公里内都荒无人烟,与世隔绝,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派上用场。
是以,方唐打算在这里留一道“门”。
但这道门不能光明正大的留下,萨尔镇的人多少都与赤砂叛军有所牵连,即便算不上真正的叛军成员,至少也是他们的同路人。
所以象其他局域那样设置守门人恐怕是不行的,他打算将其设置的隐蔽一些,只在紧急的时候才会开启。
“渊阁下,您是要————离开了吗?”
尽管方唐未明言,但桑雅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早已猜到他即将离开。
方唐微微颔首。
他的目光扫过对方额间沾着的几缕黄沙,而后从次元扣中取出了一枚精致的怀表,递到她的手中。
“我的确该回去了。桑雅,感谢你提供的位置,那确实帮了我很大的忙,这便算是我的谢礼吧,希望你能收下。”
桑雅下意识想要拒绝,但却又有点舍不得,最后还是红着脸接了过来。
“渊阁下,您已经给过我报酬了————我怎么能————“”
“没事,只是个不值钱的纪念品罢了。”
“那————您还会回来吗?”
“当然,这里虽然偏僻,却很清净,没什么人打扰,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回来的。别忘了,我们可是互留了联系方式,以后若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可以随时来找我。”
方唐微笑着说道。
不过用“清净”来形容雷暴频发的萨尔多小镇确实有些夸张。
他真正钟爱的,正是这种远离尘嚣、无人叼扰的环境。
或许有朝一日,他真的会重返此地。
而他给女孩送去的怀表,除了简单的离别纪念意义外,还暗藏着一些玄机。
在其夹层内,正摆放着一枚边境之钥子体。
若将来遇到特殊情况,或是他想回来时,便可引导对方使用钥匙打开信道,以便随时返回。
告别了桑雅,方唐找了个机会悄悄离开了,正如他来时那般安静。
离开之前,他还找到了旅店老板,花费一枚萨赫兰金币买下了自己那间房的永久居住权。
如此一来,便算是给这趟旅程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边境组织,边境站台内。
空气依旧保持着特有的静谧与祥和。
——
尽管新添加的成员数量显著增加,却不见丝毫喧哗。
在这座古老车站与灰雾交织的氛围中,每个人都自然而然地流露出肃穆与克制的气质。
方唐刚踏入此地,便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
随着边境修补率的提升,他对车站的掌控力再次增强了。
此刻的他能够清淅地感知到,只需要心念微微转动,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