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送松见到这一幕,整个人已经彻底吓傻了,她脸色苍白,机械性地转过头去看向身边的那个眼镜男生。
此刻的眼镜男生就这么沉默的站在原地,神色平静中带着诡异,默默地看着她。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松松手指颤斗,但肌肉记忆使她下意识举着手机,手机前的摄象头忠实的记录下了眼前男人的反应。
“我到底是是人是鬼————我死了吗?我不记得了————对了!那个故事!那个故事!那个故事我是从哪听说的来着?是谁告诉我的?是谁?是谁?!”
眼镜男的声音越来越沙哑,越来越癫狂,到最后竟变成了不似人般的嘶吼。
“呃呃呃————到底是谁————到底是谁————”
他象是发疯一般,不断抓着自己的脑袋,一撮撮头发连着头皮被撕扯下来,但却诡异的没有见到一丝血液。
突然,眼镜男的动作停住了,他缓缓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恍然般的笑容:“啊————我想起来是谁告诉我的了————原来————是我自己啊————”
随着这番话说完,他的脑袋扑通一声,掉落了下来,皮肤褶皱,血肉褪色,最后竟变成了一团稻草。而他手中又哪里还有什么头皮和黑发,也不过是同样干枯的几撮草絮罢了。
无头的身体却并没有倒下,它双手平举,象是在查找着什么一般,不断摸索着前进。
与此同时,一道可怕的哀嚎声从远处传来,这是田间那个稻草人手上的头颅在说话。
“松松!松松!你在哪?你在哪?你知道我一直都很喜欢你的,我喜欢了你三年了,你始终都没有给我答复,你在哪?你快出来好不好?别留我一个人在这里啊,我好害怕啊!!!我好害怕啊!!!”
看着面前不断朝自己靠近的无头尸体,听着远处的凄厉惨叫,松松此刻已经抖如筛糠,显然是到了恐惧的极致。
她无比想要转身逃跑,但不知为何,身体却怎么也不听使唤,双腿就象是被灌了铅一般沉重,只能象是一个木偶般,就这么呆呆的站立着。
直播间内的观众也都被眼前的这一幕给吓傻了,弹幕陷入短暂的停滞后又集体爆发开来,无数人开始惊呼、颤斗,不敢相信所见到的这一切。
刚才还好好的户外擦边女主播,怎么突然画风就变成这样了?
有人信誓旦旦的发表评论说这是剧本,现实世界哪有这些诡异的东西存在,主播一定是给大家整了一波大活,直播间里甚至还因此飘起了不少打赏。
还有人当时就拨打了FBPO的电话,想要找人来进行救援。
但无论他们做什么,都改变不了现场的惨剧上演。
眼镜男无头的尸体已经来到了松松面前,那双惨白的手掌搭在了后者的肩膀上,紧紧将其抓住。
“找到你了————”
森然的声音再次从远处传来,听得直播间内的众人不寒而栗。
“啊!”
伴随着一阵凄厉的惨叫响起,手机掉落,镜头陷入黑屏,不消片刻松松的直播间就被封禁了。
“啊啊””
头顶乌鸦如丧钟般的叫声响彻云霄,久久环绕在耳边。碎发男生躺倒在地上,紧闭双眼。
他在装死。
他听到了同伴的惨叫,听到了乌鸦的哀鸣,还有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这一切都令他几乎陷入崩溃。
他想要逃跑,但是他不敢,他觉得自己跑不过那只怪物,天空中的无数腐眼乌鸦只要冲过来,就能倾刻间将它撕碎。
恐怖片里不就是这么演的么,那些转身逃跑的人,最后全都死了————
碎发男生只能紧紧闭着眼睛,选择装死。
不得不说,他的计划似乎是有效的,耳边的动静越来越小,到最后完全消失,就连天上的鸟叫都没了,周围仿佛陷入了一片死寂。
“别来找我,别来找我————”
他就这么一直躺着,始终不敢睁开眼睛,甚至连自己都不知道到底躺了多久,一个小时还是两个小时?
直到远处隐隐传来几声鸡鸣后,他才微微松了口气。
鸡叫了,那应该也就天亮了吧————天亮了,是不是自己就安全了?
碎发男生做起了深呼吸,而后鼓足勇气缓缓睁开了眼睛————
下一秒,一双宝石般的猩红色眼眸出现在视野内,紧接着便是其后那狰狞诡异的修长身影。
那只稻草人就这么和他脸贴脸,静立了一整夜。
然而,最令他惊骇欲绝的是,这怪物手中的头颅,竟然又多出了一个————
正是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