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我们夫妻之间虽时常口角,互不待见,可我到底没对她们母子几人真正下过什么狠手,无非是些内宅琐事上的磕绊,不足为虑否则如今我怕是得有大麻烦了”
“哎,孙康盛那老小子,这会儿怕不是要急得跳脚了?这人也真是虎毒尚且不食子,再怎么不喜正妻,那孩子总是自己亲生的骨血,怎能任由别人随意作践呢”
虽然嘴上说着可惜,但宋家主语气很是幸灾乐祸。
谁让孙康盛总在背后嘲笑他是耙耳朵,惧内没出息,这会子孙家遭殃了吧?
哈哈哈!
钟家。
因着韩九把钟家家主夫妻笼络得好,钟家待韩九和他的儿孙都不错,因此众人听闻韩氏的消息,喜悦多过惊吓。
“老天爷,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没想到韩氏竟还有男丁存世,如今更重回兖州了!九弟若是得知,还不知要高兴成什么样子!”
钟大夫人满是惊喜站起身。
一旁的钟家主这次反应极快,不等妻子再多吩咐,已抢先一步,朗声对下人道:
“还愣着做什么?快去,把这天大的好消息告诉四房,让九爷欢喜欢喜去”
九弟若是从他这里得到如此好消息,以后肯定会更喜欢他!
三家接到拜帖有欢喜激动,也有惶恐忧虑。
但最后不约而同,都选择了立刻找去客栈与韩璋等人见面,而不是等着拜帖时间上门。
时隔多年,兄姐弟之间再次见面。
因着韩爷爷等人当初年纪太小,容貌变化比较大,韩七姑奶奶她们一时间都没能认出来。
但韩爷爷等人却是记得韩七姑奶奶等人长相的,哪怕几人已经年华不在,可容貌还是依稀可见。
“七姐、八姐、九哥对不起,不肖子孙致远,终于带着族人回来了。”
韩族长率先上前,老泪纵横地撩起衣袍对着几位兄姐跪下。
是他没用,这么多年过去才托大郎的福气,带着族人回来,让几位兄姐在老家辛苦支撑家族最后的颜面,照料祖坟祠堂。
随后韩爷爷几位族老,也跟着大哭跪下:“七姐、八姐、九哥是我们没用拖到如今,才得以归来。”
一群老头子哭得稀里哗啦。
让韩七姑奶奶等人也都忍不住含泪,一人薅着几个老弟弟抱在怀里痛哭:
“不怪你们,不怪你们快起来,都起来”
“当初你们能逃出去,兄姐心里就谢天谢地了”
当初这些弟弟逃出去的时候,年纪最大的韩族长也不过才十岁而已,在那样的乱世之中,众人能够活下来就已经很不错了。
这些年飘落在外,弟弟们能够靠自己白手起家立业,还带着族人回来,其中不知经历多少艰辛。
如今能回来,便已是祖宗保佑,她们又怎么可能责怪弟弟们现在才回来?
双方相拥哭了好一会儿,等亲人重逢的情绪平复些许后,才慢慢说起各自这些年的经历。
首先由韩族长起头。
说起他们当初是怎么从叛军屠杀中逃脱的,又是怎么一路坑蒙拐骗哦不,辛苦忽悠其他灾民当保镖,逃到京城脚下落户的。
还有这些年又是怎么成家立业,培养子孙,以及最后终于养出韩璋这个麒麟子,韩璋又是怎么被调来兖州云阳当知府的。
桩桩件件,虽非事无巨细,但基本能说的,也都说了。
韩七姑奶奶等人听完是又惆怅,又心疼。
“回来也好,京城局势复杂,云阳府虽说穷苦偏僻了些,但也远离纷争。以大郎的才干,用心经营,假以时日,定能将这里治理得井井有条”
“大郎还年轻,资历尚浅。在此地踏实干上十几年,等往事慢慢淡去,只要攒下实实在在的政绩,朝廷便是为了脸面,也不能亏待了咱们大郎。”
虽说官场讲究人情世故,但当人本事强到一定地步的时候,规矩也是会让路的。
韩爷爷闻言,骄傲地挺直了背脊,连连点头:
“我们也是这样想的!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咱们大郎吃过苦,扛过事,将来必定有大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