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呈现这段历史也面临挑战。
清修《明史》对明朝多有贬损篡改,后世许多刻板印象皆源于此。
但沉砚在海外布局多年,信息渠道广阔,深知国际学界和陆续公开的考古资料(如海外的明代文档、沉船文物、域外史料)正在不断修正着对明朝的认识。
这个王朝的强盛(永乐时期)、开放(郑和下西洋)、制度尝试(内阁雏形)以及它面临的困境(财政、边患),远比清修史书描绘的更为立体和强势。
甚至后来某位阿美利卡国防部长那句“华夏正在走大明的路线”的惊人之语,虽不完全准确,却也侧面反映了西方战略界对大明王朝扩张性、海洋探索精神及其历史地位的深刻忌惮,这种忌惮的根源,正是大明曾展现出的强大国力与影响力。
可惜,记载详实的《明实录》红格本等重要史料,正因为了解西方尤其是盎撒精英骨子里对华夏复兴的深深忌惮与历史性警剔,他们不会忘记郑和舰队曾远达非洲的震撼,沉砚才更觉得有必要将这段历史,以一种符合史实、气势恢宏、又能引发当代共鸣的方式,搬上荧幕。
他要呈现的,不是某个被光环笼罩的玛丽苏,而是一个王朝的兴衰起伏,一群人在历史洪流中的决择与担当。
要让郑和下西洋的壮阔航程不再是背景板,而是展现大明开放胸襟与探索精神的重头戏!
这也是沉砚对原时空改编最不满之处!
原剧对郑和七下西洋这一人类航海史上的空前壮举,几乎吝啬到一笔带过。
在沉砚的蓝图中,郑和下西洋将是一条与宫廷线并重、甚至交相辉映的壮阔故事线!
他要动用最顶尖的特效和实景拍摄,重现宝船舰队的巍峨如山、劈波斩浪的震撼场景;
描绘其耀兵异域、宣示国威如锡兰山之战擒其国王、创建朝贡体系、促进贸易与文化交流(带回长颈鹿“麒麟”等)的宏大叙事;
更要展现其背后体现的大明鼎盛时期无与伦比的国家实力、开放胸襟与海权意识。
让观众直观感受到,那个时代的华夏,是当之无愧的世界中心!
“咚咚。”敲门声响起,陈默走了进来。
“砚哥,刘和坪老师那边时间已经协调好,后天下午在这边的小会议室碰面,讨论《六朝记事》改编的方向。”陈默汇报。
刘和坪,《大明王朝1566》、《雍正王朝》、《北平无战事》的编剧!
以深厚到极致的历史功底、炉火纯青的权谋刻画和悲天悯人的人文情怀着称。
他是沉砚心目中,唯一有足够分量和能力,将他对“大明风华”的宏大构想与历史正剧精髓完美结合的灵魂人物。
沉砚要改编《六朝记事》,打造他心目中的大明风华,刘和坪无疑是最理想的合作伙伴人选。
“好。”沉砚点头,态度认真,“告诉刘老师,这次改编,我们不拍孙若微的风华。我们要拍的是大明朝的风华”,拍诚孝昭皇后张氏的风华”,拍从永乐盛世到土木堡之变的帝国风华”!郑和下西洋那段,我要求重点拍,拍出气势来!”
他将桌面上的《六朝记事》推到一边,露出了下面几张手绘的,关于剧本内核立意和关键人物关系的思维导图。
陈默看着沉砚画的图,好奇问道:“砚哥,怎么突然对这段历史这么上心?还特意请刘和坪出山。”
沉砚语气很平实:“几个原因。第一,市场需要。辫子戏拍烂了,观众腻了,需要新鲜厚重的东西。
明史,尤其是明初这段,故事性强,人物有魅力,朝堂权谋、战场厮杀、远洋航海全都有,拍好了,收视口碑双赢。”
沉砚顿了顿,手指点了点桌面:“第二,正本清源。清修《明史》什么德性,你我都清楚。
国外那些博物馆、文档馆里存的明朝东西,还有新挖出来的考古证据,都说明明朝比我们课本里学的、比辫子戏里演的要强得多,也复杂得多。
郑和带着那么大的舰队下西洋,那是真正的壮举,我们要拍,就拍真实的,拍出大明的气魄。”
沉砚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第三,也是最重要的。那些昂撒精英骨子里是什么东西,看事情是什么逻辑,你还不清楚?
他们搞快乐教育,老百姓历史地理一塌糊涂,闹出认为脚盆鸡棒子是华夏一部分的笑话不奇怪。
但真正掌权的、搞战略的那些人,他们对历史的嗅觉比狗还灵!”
沉砚冷笑一声:“他们为什么对郑和下西洋这么敏感?因为他们潜意识里记得大明曾经有多强,影响力有多大,能把手伸多远!
他们骨子里对华夏的复兴是有历史性忌惮的。这种忌惮,根深蒂固。
我们拍《大明风华》,就是要用他们听得懂的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