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剧组探班
看向沉砚:“沉总,我们准备开机了......”

    “你们拍,”沉砚毫不在意的摆摆手,“我就在边上看。”

    他走到监视器旁,张恪适时递来折叠椅,一切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在自家会议室。

    各部门准备!”导演的扩音器在阴云密布的天台嗡嗡作响。章若南站在三迈克尔的防护台上,白色裙摆被风撕扯得猎猎作响,发梢沾着人工雨珠。

    “Action!”

    章若南的瞳孔骤然收缩,右手无意识地攥紧衣角,指节泛白。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着那条致命短信:“你是在和齐铭交往么?”她的喉结微微滚动,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这场戏需要从恐惧到绝望的三重情绪递进。

    “不对!”导演突然叫停,“若楠,你现在的状态像被追捕的兔子,不是被折断翅膀的天鹅。”

    章若南闭了闭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表演陷入了瓶颈,当顾森湘意识到被全世界误解时,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悲凉,始终无法精准传递。

    “若楠,试试把自己想象成被困在琥珀里的蝴蝶。”人群中突然传来低沉的男声。沉砚不知何时走到了监视器旁,“你要让观众看到,她的灵魂已经先于身体坠落了。”

    章若南猛地抬头,与沉砚的目光相撞。忽然想起陈小雨在道具间的啜泣,副导演王强走时的挣扎,以及沉砚说资本要让施暴者成为成本时的冷脸。

    “再来一次。”她轻声说。

    重新就位时,章若南感觉到沉砚就站在摄像头后方。他的存在象一根隐形的锚,让她的恐慌有了依托。当“齐铭”的画外音响起:“森湘,你在哪儿?”她的身体微微颤斗,仿佛真的听到了爱人的呼唤。

    手机从掌心滑落的瞬间,章若南完成了惊人的表演。她先是露出一个近乎解脱的微笑,随后瞳孔逐渐涣散,身体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缓缓跪坐在地。雨水顺着她的下巴滴落,在地面砸出小小的水洼,象极了顾森湘支离破碎的尊严。

    “Cut!”落落激动地拍掌,“这个眼神!这个颤斗!完美!”

    沉砚微微点头,对李想说:“比上次试镜时进步明显。”

    李想忙不迭附和:“是啊是啊,若南小姐的演技没得说,之前落落导演就一直夸!”

    看到这场戏即将拍完,李想开口“沉总!!若南这场戏马上就结束了,我这就去催她快点卸妆……”

    “不必催她。”沉砚的声音很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力量。他的目光越过李想谄媚的笑容,落在不远处导演监视器旁一张临时休息椅上。那里,摊开着一份剧本,封面上印着《悲伤逆流成河》。他信步走过去,旁若无人地拿起剧本,随意地翻看起来。

    李想等人只能摒息凝神地跟在后面,大气不敢出。周围尚未离开的工作人员和演员,也都下意识地放轻了动作,目光或好奇、或探究、或带着敬畏地偷偷瞄向那个站在监视器旁、安静翻看剧本的年轻男人。时间仿佛被拉长了,只有沉砚翻动纸页时发出的轻微“沙沙”声。

    沉砚的记忆力如同精密的数据库。前世这部电影上映后,关于剧情狗血、逻辑硬伤的吐槽历历在目。他快速地翻动着,目光精准地捕捉着关键情节。随即,他拿起导演放在旁边的一支红笔,在剧本的空白页上,龙飞凤舞地写下几行批注,字迹凌厉如刀:

    “P45易遥跳河动机单薄!需具象化冷暴力累积:

    特写:凳脚被反复黏上嚼过的口香糖。

    关键:直播打赏榜榜首,冒充‘易遥’ID发布露骨性暗示弹幕(‘求包养’‘一晚XX元’),被全班围观起哄。

    致命一击:伪造的‘妊娠8周’B超单,塞进她课本并被当众翻出。”

    “P78顾森西救人逻辑断裂!前文埋线:需多次展现顾森西暗中观察易遥被欺凌(如:默默捡起她被撕碎的作业本;在厕所外听到她被辱骂却不敢进去),积累同情与愧疚,使其最终行动具备心理基础。”

    “P102结局仓促!模糊生死,留白。重点喧染暴力留下的永久性创伤(易遥眼神空洞的特写)及旁观者(尤其唐小米)事后的恐惧与午夜梦回。冲击力在于反思,而非廉价煽情!”

    写完,他将剧本和红笔递给旁边几乎要窒息的李想,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最终裁决的味道:“交给导演。具体怎么拍,她自己把握。”

    “沉总您放心,我立马交代剧组调整。”李想双手接过剧本,感觉那薄薄的纸页重若千钧。他飞快地扫了一眼那几行鲜红的批注,一股寒气瞬间从脚底直窜天灵盖——这些添加的手段,比原剧本里那些直白的辱骂阴狠毒辣十倍!却又精准得象外科手术刀,直指人心最阴暗的角落,将校园冷暴力的残忍性和毁灭性揭露得淋漓尽致!这位沉总……太可怕了!他毫不怀疑,导演看到这个,绝对会立刻修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