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一明快速浏览条款，在“技术支持”章节停顿：“抖音的算法工程师需深度介入内容制作，我要每周的用户行为数据复盘会。”
“同意，但星耀保留内容决策权。”沉砚直视张一明，“娱乐内容需要‘不理性’的创意空间，这是技术无法替代的。”
张一明伸出手：“成交。但有个附加条件：《华夏宝藏》的首集，我要亲自参与AI分镜测试。”
沉砚握住他的手：“欢迎，不过测试那天，可能需要您凌晨三点来机房，毕竟文物扫描数据量庞大。”
散会前，沉砚单独留下叶宁：“王征宇的团队需要在48小时内完成尽调。告诉法务，竞业协议里加一条：禁止接触浙江卫视现有综艺IP。”
叶宁点头：“他在合心的旧部有5人愿意跟他过来，其中包括《奔跑吧兄弟》的后期总监。”
沉砚收拾文档，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字节跳动logo，“记住，综艺事业部不是星耀的成本中心，是抖音长视频战略的先头部队——我们赌的不是单个节目，是未来三年的内容生态位。”
叶宁离开后，沉砚打开私人邮箱，查收王征宇的综艺提案《关于“明星”慢节奏生活化的可行性报告》。
中午十二点，会议室只有沉砚、张一明、梁宇三人。张一明翘着腿，用保温杯 lid敲着桌面；梁宇脱了西装，露出印有“字节跳动”字样的黑色T恤；沉砚则直接扯开领带。
沉砚抛着硬币：“老张，总局的牌照批下来后，抖音要准备接招”他突然笑了，“他们会要求抖音开设‘文化频道’，每天播满4小时主旋律内容。”
张一明挑眉：“所以《华夏宝藏》是提前囤的弹药？”
“聪明”沉砚扔给张一明一支烟，“徐欢的团队能确保节目政治安全，而梁总的算法可以把‘文物修复’剪得比《速度与激情》还刺激。”
梁宇摇头：“需要故宫的修复现场实时数据，他们肯给吗？”
“用抖音的‘非遗传承人流量扶持计划’换，”沉砚敲了敲手机，“张总不是刚和文化和旅游部谈妥，抖音每年给100个非遗项目导流，换3个国家级修复项目的拍摄权。”
张一明突然正色：“有句话一直想问，你对政策风向的判断，为什么总是比别人快半拍？”
沉砚笑了：“因为我把自己当成总局领导，”他放下激光笔，“如果我是决策者，会希望互联网平台承担什么责任？文化输出、技术创新、社会价值《华夏宝藏》全占了。”
梁宇摇头：“但一般人想不到这么远。”
“所以星耀要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沉砚指向远处的央视大楼，“当《华夏宝藏》在CCTV-3播出时，抖音会成为首个登上主流媒体的短视频平台，这是钱买不来的品牌价值。”
张一明弹了弹烟灰：“万一徐欢的团队坚持‘主旋律优先’，把节目做得很枯燥怎么办？”
“所以给他们配了‘双导演制’”沉砚翻开机密文档，“王征宇的团队负责‘年轻化叙事’，徐欢团队把控‘政治正确’，梁总的算法实时监测用户情绪，动态调整剪辑比例。”
梁宇苦笑：“等于在一个节目组里装了两个大脑。”
“准确来说，是用市场逻辑解构主流叙事，”
张一明吐了口烟圈：“爱优腾那帮老家伙，还以为我们在求他们合作。”
“他们很快会发现，我们卖给他们的不是内容，是定时炸弹。”沉砚示意梁宇打开计算机，“梁总，演示一下‘内容裂变系统’。”
梁宇操作键盘，屏幕上《华夏宝藏》的草案被自动切割成200个30秒片段，每个片段都带着“完整版在抖音”的水印。
张一明大笑：“一年后，这些片段会象病毒一样回流到抖音，把用户从他们的APP里拽出来。”
沉砚转向梁宇：“你的CDN节点部署，别给我掉链子，我可不想《华夏宝藏》在铁岭卡成PPT。”
梁宇翻白眼：“阿里云的边缘计算节点已经怼到铁岭县城了，再卡你找马云投诉。”
张一明插话：“说到云服务，老沉的新轨资本是不是该给字节的云业务注资了？我们被腾讯云压得快喘不过气。”
“下个月安排，”沉砚扔给梁宇一罐可乐，“但投资前我要先看你们的‘量子加密传输’测试报告，别拿PPT糊弄我。”
张一明突然收敛笑容：“说真的，你的星耀娱乐一直在放养，就不怕他们联手反制？”
沉砚转动硬币，眼神冰冷：“真正的控制权，一直都在这个，”他指了指梁宇的计算机，“在抖音的算法和新轨的资本里。”
梁宇低声说：“有时候真觉得你象个预言家，2012年说短视频会颠复行业，现在又说综艺是长视频的钥匙。”
沉砚起身望向窗外，阳光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