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捺下对事情发展成这样的迷惑,少年揉揉小羊耳朵,然而一个古怪的想法又陡然降临:
奥瑟拉,这可真是个好姓氏。
柯劳德,我们能不能发财就看这次啦!祝你的主人好运吧!
宴席在鸢尾厅举办,从贵宾室的窗户可以望见外面冷冽的鸢尾花景,还有外面置办的酒席上的一些餐品。
侍女只看到对方平静的面容上被室内的光氤氲得像一片幽冷又渴欲的花瓣,她匆匆地又低头。
“它们真美丽,不是吗?”
天呐,快开饭吧。池重银的语气里透露出一点期待。
他稍仰了会儿头,脖子便酸了。
侍女误把他的称赞当作了不耐烦,只能轻声劝哄:
“宴席开始时间是2点,小先生。”
池重银没有解释,把目光从那一份份菜品挪开——什么法式油封乳鸽腿、白松露鱼子龙珠、香煎羔羊脊排……
幸运的是,池重银对吃饭有超出想象的耐心。
时间很快来到半夜2点,双月的光泽愈盛。
外面隐约传开一丝不算吵闹的杂音,人类侍者正迎接那些彷如幽灵的贵族们。
那位一直待在他身边的侍女将他送至宴厅入口便停下脚步。
池重银恍然以为自己进入了什么维多利亚女皇的珠宝匣,稀有香料的气味扑面而来。
这些苍白的贵族们好像毫无生气的瓷瓶,祂们遵循轻声低语的规则。
不知道从哪传来空灵的吟唱:
永生的鸟啊
你不会死去
…
他今天出门时穿的是学院制服,非常简单朴素,简直要淹没进侍从堆里,只有衣领边缘的黄色花纹异常显眼。
那些血族的视线轻飘飘的拂过去,幽光般闪现又消失。
池重银第一次参加这么隆重的宴会,颇有点新奇,看着成群结队的血族们,忍住了吹口哨的想法,勾起嘴角,便背着手流入这亡灵之河。
虽然把他的课设作业卖掉很重要,但现在最要紧的还是填饱肚子。
宴会刚开始,为了确保干饭的举动不过于引人注目,男生只是学着其他血族的模样,端着一杯血酒,站在柱边。
柱边的餐桌上摆着他的餐盘。池重银强忍饥饿,只挑了一小块香煎龙虾尾肉,偶尔切下一点,含入嘴内。
最美味的食物,最糟糕的吃法。
他站在那,无人陪伴,却很悠然自得,一双碧眼静悄悄地环视四周,单纯得像头闯入野兽派对的小鹿。
男生的衣着不算得体,但那黑色的制服和代表身份的黄花领却显得他的肌肤如羊脂般。
古德曼时不时瞟过去一眼,好像被磁铁吸引过去的小铁屑。
对面与他交谈的血族发现了他的走神,也顺着视线望去。隔得不算远,祂挑着眉赞道:
“确实是一位尤物。”
祂看不上池重银的黄花纹,只以为是什么想来大场合碰碰运气的低级血族。
古德曼不赞同地瞅了祂一眼,却也没有反驳,偏偏头示意。
好友端着酒祝他顺利。
池重银正在偷偷观察厅里的音乐是从哪来的。
他猜测也许是从那边的弦乐团来的,也可能舞池里慢慢充盈起来的舞步?
“请问我有幸知晓您在寻找什么吗?”
古德曼端着两杯酒靠近,他个高一些,影子挡住了池重银的视线。
那对翡翠眼眸一亮,接着春雨似的将目光撒过来,睫毛墨黑。
男人的身体慢慢变得笔挺。
池重银没说话,打量了他一番,将插着虾肉的叉子丢在盘上,便闲适地倚在柱上,终于在一晚上的平静后展露笑意:
“找个有缘人。”大主顾。
古德曼被那笑勾得心痒痒,忍不住倾身:
“那您找到了吗?”
池重银又想吹口哨了:这男的似乎完全不像那些领结扣得紧紧的,把宝贝的脖颈严实藏起来的血族。
花领口一敞,别了条绿丝带,光顺着肌理溜进去,搔气的很。
骚男被池重银盯得反而有点不自在,耳垂上挂着的鸽血红宝石晃呀晃,闪出来的火彩有点刺目。
池重银收回视线,在内心评估了一下对方的好骗程度,便拿走对方手里的酒杯,粘了点嘴边随手放在桌上。
“怎么,这酒不合你胃口?”
古德曼举起杯嗅了嗅,波尔多一级庄血酿,气味浓烈而芬芳。
“不够好。”
池重银撇撇嘴,满不在乎,又往嘴里塞了不知道第几盘虾肉。
古德曼起了兴趣,他手里这酒已经算是一等一的,这小家伙能喝什么好酒。
他揣着点轻视,刚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