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手,用帕子在指尖擦拭。
“除了我,还有阿里、阿加索,他们都上过二楼,但没有进入那个房间,”里切尔迟疑道:“他们有没有注意到屋子里的气息,我不敢肯定。”
巴勒莫将手帕丢在地上,随口道:“那就都杀了。”
里切尔没有丝毫迟疑,“遵命!”
他们这些亲卫队的性命,本来就是献给雄虫的,巴勒莫让他们生他们就生,让他们死他们就死,甚至都不需要一个解释。
亲卫队护卫他们效忠的雄虫,这是天经地义的道理。
巴勒莫神情阴暗,眸底布满红血丝,抬眸死死打量着面前这栋矮房子,然后咬牙道:
“给我把这栋房子拆了,一块儿砖都不许剩!”
洁德看到自己那栋住了十一年的家,被军雌锋利巨大的虫翼拆成废墟,屋子里柔软干净的家具被砖块儿和尘土掩盖。
房屋轰然倒塌,就像他十一年精心守护的家,到了倾覆的那一刻,转瞬寂灭。
然后他们点起火把,在房屋的残肢断臂上点燃火光,火舌肆虐,舔舐过每一块儿砖。
在大火里,有希尔喜欢的卡通图案围裙,有老师喜欢看的虫族起源书籍,有精心挑选的金色雕花碗碟,有他们从地上的家具处理中心偷来的真皮沙发,有积压在箱子里许久不打开的机甲玩具,有米色的针织衫,有黑色的卫衣,许多黑色的帽子,还有一把涂了卡通图案的椅子......
洁德的双脚钉在原地,看着大火彻底点燃,也染红了黑色的眼睛。
他双拳握紧,骨节泛白。
远处,巴勒莫痛快地大笑,然后压低声音,警告道:“给我听着,我们是收到了匿名者的线报,追查的凶案罪犯可能来自地下城,所以今夜我才带着亲卫队前来调查。”
巴勒莫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扬起头颅,看着漫天大火,痛快道:
“哪里有什么雄虫,帝国每一只雄虫阁下从蛋开始,就做了标记,出生就佩戴着安全手环,除了那些被星盗偷走生死不知的可怜雄虫!怎么可能有雄虫能在帝国眼皮子底下来去无踪呢!”
“你说对吗,里切尔?”
里切尔低头回答:“会长说的有道理!帝国也不会相信地下城居然有一只雄虫阁下的!”
巴勒莫那双总是充斥着疯狂怒意的眼睛,此刻居然有几分愉悦:“很好,今夜我们的动作太大,可能会惊吓到某只小老鼠,让我们的亲卫队脱下身上那层白得发光的皮,我要他们混入这里,埋伏在四周,探寻有关这里的所有消息。”
他眼眸一眯,眼角划过怨毒的弧度:“尤其是周遭的动静,我就不相信找不到这只老鼠的半点踪迹。”
“我要亲自把这只躲在黑暗里的老鼠抓住,就像猫抓老鼠一样,不会一口咬死他,我要他体会到比我还痛百倍的伤痛!”
巴勒莫眸光一闪,他能成为雄保会的会长,不是那种对权力一无所知,只会享福的雄虫。
他抓住了关键:“对了,这处老鼠洞就建在帝国中心城的下面,肯定有自己生存的规则,这里有没有比较出名的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