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里可是极恶的北极,带着你一只活生生的雄虫,还不知会迎来怎么的争抢和死伤,虽然我不想承认,除非是黑塔里的那只虫子,这里谁都护不住你也不敢护住你。”
“所以......你为什么要从黑塔跑出来呢?”
他怀里抱着自己唯一视若珍宝的小提琴,眸光冷冷看向对面半人半虫的可怖画面,最后视线微微偏移,看向同样白茫茫的天空,闭上眼睛。
“你算哪根葱,也配质问我。”
爱因面无表情,但也高傲到了极致,有一种视其为蝼蚁又理所应当的感觉。
仿佛是不想死前看到的最后画面是一只丑虫子。
他面容宁静,似乎在等待死亡的来临。
“美丽的阁下,我看你待会是否还能保持你高贵的面孔。”
雌虫本就追逐雄虫,更别提美丽又信息素好闻的雄虫,即使s级的军雌再维持理智,当鼻尖飘荡着甜腻信息素的时候,难免会产生一些野蛮的身体本能。
尖锐的骨刺停留在脖颈处,然后顺着平整的衣领徐徐往下,轻点在最上面的纽扣处,放肆拨动了几下,衣领下白皙纤细的锁骨若隐若现。
爱因黑眸凝成冰霜,垂落身侧的手却微微捏紧身下的白雪,银白的冷光在指缝间闪烁,时刻准备着最后一击。
当尖锐的骨刺缓缓抬高,下一秒就要撕破他的上衣之际。
“嗡——”,
空气中传来一道尖锐的波动。
一道黑色的身影,几乎遮蔽一片白色的天空,疾驰而下,带着迅雷之势,如同鹰隼俯冲。
“老大!那......”
几只虫子艰难的眯着眼睛,从一片白茫茫的天空里,窥见一道黑色张开如夜幕的翅膀,还有一道幽邃深蓝色闪烁暗芒的眼睛。
“该死的!士奇来了!”
“怎么可能!他最近几年不是从来不出黑塔的吗?”
原本还隐隐有组织的虫子,此刻全如同丧家之犬逃窜,哪怕头顶那道黑色的影子距离他们还有段距离。
“快跑啊——”
“黑塔来了——”
晚一秒都是对对方的不尊重!
忽然心脏一缩,仿佛无形间被一只虫爪捏住,连痛他的生死都不属于自己。
翅膀煽动的声音传来,两只漆黑光亮的皮靴稳稳踏在白雪上,压出一道深深的脚印,皮鞋上是一截黑色的裤管,包裹着笔直又不乏肌肉的小腿、大腿、银色的皮带泛着冷光勾勒出人鱼线,腰间分明不佩任何热武器。
黑色衬衫稳稳没入裤子,往上是隐隐撑满衬衫的结实腹肌,领口前三颗纽扣随意扯开,露出小麦色强健的胸肌,还有中间薄薄的沟壑。
胸膛上蒙着一层薄汗,不知是雪水融化的,还是疾驰蒸腾出的汗水。
而这具身材颀长高大,每一块儿肌肉都透露着强大的军雌,深蓝色的发丝微微凌乱,贴在刀刻斧凿般的眉骨,一双幽蓝色眸子闪烁着竖瞳,冰冷、残暴,静静看着这一幕,没有丝毫出手的意思。
这时,
薄唇微动,细细的白雾从唇齿呼出,带着一种令虫脊背发寒的冷意。
“我给你选择,融于大雪,或生不如死。”
选?
选择什么?
北域终年大雪,这里有个不成文的习俗——
终日在刀口舔血、背叛虫神的他们,死去后即回归不了虫神的怀抱,亦无法化为宇宙星尘,他们的尸体被大雪掩埋,融化这片冰封之地,成为北域的养料。
“选?”
“我选哪个都是个死!”
“看来你是真的不在乎这位美丽的阁下啊,也是,你可是堂堂北域的暴君,怎么会在乎区区一只雄虫,死在你手里的雄虫可多的去了!”
在无虫注意的角落,黑袍下微微掩盖的手,抽搐了一下,指尖划过锐利的白光,一闪即逝。
“既然你不打算救这位阁下,那我就收下你的礼物了!”
于此
这一刹那,仿佛空气都被黑色的虫翼划破。
“靠!黑塔你犯规了!”
“你忘记北域的规矩了吗?是那只雄虫自己跑出来的!是他先过线了!”
“这可是自由竞猎,你不能怪我们吧——”
下一秒,一旦低缓的嗓音几乎就在他后脑勺,带着一片冰冷反冲的寒风,杀意无声弥漫。
“你也说了,北域的规矩,”
“弱肉强食,自由竞猎。”
所以这一次,化为猎物的虫是你自己。
“我他妈......”布普立刻明白黑塔的潜台词,支支吾吾道不出来话,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