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淮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动,随即站了起来,就着面前的椅子坐下,“其实第一次见到你时我就觉得你这个人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就好像,我们已经认识很久了。”
陆洵听闻很轻地嗯了一声。
“大概五百多年以前吧,我从一次大病中醒来,我感觉自己失忆了,忘了好多重要的东西,但身边的人都否定我这种想法,他们宁可相信我病傻了也不相信我失忆。”姜淮说:“这件事他们没必要一起忽悠我,而我也没有什么被迫害妄想症,所以后来时间久了也就没再在意。但一直到那天见到你,又激起了我当年的猜想。”
“你失忆......关我什么事?”陆洵问。
姜淮:“因为你给我的感觉不一样,是一种难以解释的熟悉,其实你的面容我没见过,但是你周身的气息......一个人不管轮回过多少次,面容换过多少回,他的灵魂是始终不变的,如果你前世和我接触过,那么我有这种感觉还说得过去。”
“就算你真的失忆过,你自己难道不知道?怎么还需要问别人?”
“很奇怪的一点,我清清楚楚记得大病前所有的事情,有些记忆比较模糊,仔细想还是能完整想起,但我就是觉得......少了点什么。”
“所以你带我来,是要做什么?”
“我要带你去个地方,见个人,做件事。”姜淮站起身,朝着陆洵走近一步,“陆洵,你介意你的前世今生被人看到吗?这种事涉及个人隐私,所以你来决定,我尊重你的选择。”
陆洵心想你都带我来这了还说这种假惺惺的话,“......随便。”
姜淮轻笑道:“好,那我们走吧。”
他们来到了一条窄长弯曲的小巷,巷子两边是青砖瓦房。陆洵由姜淮领着,一路弯弯绕绕来到一处人家门前,斑驳的水泥墙上爬满藤蔓,藤蔓自院内伸展而出,几乎覆盖住整个屋檐。姜淮掀开垂落在门前的枝条,敲响低矮木门。
几秒后,木门被从内打开,一个满头白发,手里拿着蒲扇的老太太出现在眼前。姜淮见到她挑眉笑道:“老太太,下午好啊。”
老太太似乎有点眼花加耳背,她仰起头眯缝着双眼看了好几秒,才看清来人,于是惊喜道:“是小姜淮吗?是你吧?哎哟,你太高了奶奶看不清啊。”
小姜淮……陆洵听到后,忍不住瞄了眼姜淮。
“嗯,是我。”姜淮微微弯下腰,微笑道。
近距离看清姜淮的脸后,老太太笑得更开心了,随即她又注意到姜淮身后的陆洵,略显浑浊的目光向他身后投去:“哎哟,这是……小姜淮的朋友?”
姜淮说:“嗯,他叫陆洵。”
陆洵朝老太太点点头:“您好。”
“你叫什么名字?”老太太问。
姜淮凑近她耳边又重复了一遍:“老太太,他叫陆洵。”
“陆,洵?”老太太跟着重复了一遍,复又笑起来:“好,小陆洵,好名字。”
陆洵:“……”
姜淮听了噗笑一声,直起身对着陆洵笑道:“老太太似乎很喜欢这么喊人,你勉强接受一下?小、陆、洵。”
陆洵冷冷瞥了他一眼。
“都进来吧。”老太太招了招她手里的蒲扇,刚想转身走进去,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转过身来拦住了两人的去路:“小姜淮,你这次来又是找老头的?”
姜淮弯下腰,凑近她耳边说:“不是,我这次来是专门看您的,顺便带个人来给您看看。”
老太太听到姜淮这么说,惊喜地睁大双眼:“真的?”
“真的。”
老太太听到满意的回答后笑得开怀,活像个讨到糖果吃的小孩,心满意足地走进屋子。
屋子的配置很简单,一张黑木圆桌,几张凳子,一个半人高木柜和一台老旧收音机,剩余的空间几乎全都拿来堆放各种铁皮玩意和机甲零部件。老太太招呼两人进屋坐下后,自己便走进房间里拿了个菜篮出来,说:“你们在这等着,我去买点菜回来,今晚让老头给你们做饭吃。”
“嗯,好。”姜淮爽快应答。
老太太高兴出门后,陆洵看向姜淮:“你要带我见的人就是这位老太太?”
“不是,跟我来。”姜淮站起身,轻车熟路地走出屋门,来到院子角落的一个楼梯口。楼梯连接着房屋二楼,而二楼似乎是个兵器库,墙面上挂满了各种大小型兵器。房屋的中央有一口炼器鼎,里面装着滚滚岩浆,一个穿着奇特的老头正背对着门口,拿起地上的瓶瓶罐罐往岩浆里倒。他似乎知道来人是谁,头也没回说:“我就知道你会带他来。”
姜淮哼笑一声:“料事如神啊,老炼。”
老炼转过身来,先是